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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温和,看向温酌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宠溺,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温润善良的书生。
可这副模样落在傅渊眼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不动声色地将温酌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温大人,萧公子。”
傅渊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便先回去了,只是今日这爬墙之事,还需多留意,莫要再让酌儿置身险境。”
说罢,傅渊又揉了揉温酌的头,柔声道:“酌儿,哥哥要走了,记得听话,不许再爬墙了。”
温酌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衣角,点了点头。
傅渊转身离开,走到院门处时,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庭院里的三人。
温言的慈爱,萧寒青的温和,酌儿的天真。
他眼底的阴鸷再次浮现,握紧了拳头。
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萧寒青,还有秦玄烨,他会紧紧盯着他们的。
他要守护好酌儿,守护好温家,将所有的阴谋与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带着这坚定的决心,傅渊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决绝。
自那日起,傅渊便成了温府的常客。
或是借口送些新奇玩意儿,或是寻理由陪温言下棋,每日总能找着机会黏在温酌身边。
他会带温酌去逛热闹的集市,给温酌买糖人,捏面塑。
也会陪温酌在庭院里荡秋千,听他叽叽喳喳讲书院里的趣事。
温酌对这个总带着笑,又会变着法子哄他开心的傅渊哥哥,愈亲近依赖。
暗地里,傅渊也没闲着。
他时常在父亲面前提及温言的正直和才干,有意无意地撮合两家走动。
毕竟傅渊早已将温酌视作未来的伴侣,提前打好岳家关系,是他筹谋已久的事。
同时,他悄悄培养自己的人手,一面留意着萧寒青与秦玄烨的动向,一面暗中布局,只待当年的阴谋浮出水面,便将其彻底粉碎。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预想中的危机却迟迟未到。
秦玄烨如期在十六岁登基,两年后,朝堂平静无波,并未出现他记忆中与萧寒青联手构陷温叶两家的事。
萧寒青虽仍在朝中任职,却似乎只是个循规蹈矩的文官,与皇室的交集也仅限于公务。
边疆也颇为安稳,父亲没有战死沙场,母亲没有伤心过度一并而去。
傅渊心中疑惑,不知是哪一环的轨迹悄然改变,但他并未放松警惕,只是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守护温酌,经营两家关系上。
一晃十年过去。
当年粉雕玉琢的小孩子,长成了漂亮夺目的少年。
而傅渊也从青涩少年,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小将军。
他早已取代萧寒青秦玄烨,成为酌儿口中“最靠谱的傅渊哥哥”。
傅渊这一等,又是数年,眼看温酌出落得愈动人,对他的态度却始终停留在“最可靠的傅渊哥哥”上,半点没有开窍的迹象,急得他抓心挠肝。
一次温家家宴上,酒过三巡,傅渊借着几分酒意,指尖攥得白。
再等下去,他怕自己真要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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