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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泥快有十多天没见到李清潭,这会突然见到,还有些没回过神,等到反应过来,又发现他好像是瘦了一点。
她有些惊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注意到这么小细节的事情,无意识扣了扣手指,故作镇定地“哦”了声。
李清潭没注意到她的不对,“这几天还好吗?”
“挺好的。”云泥想起每天晚上跟自己搭同一趟公交车的蒋予,想问问是不是他安排的,但又怕自作多情,想了想,还是没有提这件事。
“职高的事情你没有和警察说?”
“没。”云泥偏头看他:“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李清潭笑了下:“等解决了再和你说。”
“……”
两个人没有聊太久,云泥她们班的同学跑完八百米,三三两两倒在草坪上。李清潭那边也在叫他回去集合。
他应了声,转过来和云泥说:“那我先回去了。”
她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体育课结束,云泥和方淼从篮球场路过,李清潭侧身对着出口,坐在球场角落的凳子上。
他仰头喝着水,喉结凸出,脖颈连着下颚的线条利落流畅。
有两个女生推搡着走到他身旁的空位坐下,他像是受到什么惊吓,倏地站了起来。
动作和神态都有些突如其来。
云泥没忍住低下头笑了声,方淼嘀咕着:“笑什么?”
她笑意收敛了几分,不再看向那处,摇摇头说:“没事。”
云泥和方淼去校外吃了晚饭。
回来的路上,她顺道去了兼职的烧烤店,这阵子她受伤,家教和这里的工作都停了。
现在她伤到了胳膊一时半会也好不了,烧烤店的兼职肯定是做不下去了,加上云连飞知道她晚上在做兼职的事情,也不是很赞成,所以云泥决定今天过来辞职。
傍晚店里人不是很多,老板娘一听她要辞职,虽然有抱怨,但该给的工资还是都给了。
云泥也觉得抱歉,想着不然就扣一点工资。
老板娘说:“算了算了,你都伤成这样了,我也不可能克扣你的钱,以后多注意点。”
“谢谢杨姨。”
老板娘挥挥手:“好了早点回去,我要忙了。”
从店里出来,等在路边的方淼跺着脚跑过来,“怎么样,拿到钱了吗?”
“拿到了。”云泥轻叹了口气:“老板娘人挺好的,没扣我钱也没说什么。”
“那就行。”她习惯性地去挽云泥的左胳膊,刚碰到就听见云泥轻“嘶”了声。
她叫着:“哎呀,我忘了你胳膊受伤了,没事?”
云泥缓了口气:“没事,走。”
方淼怕再碰到她,绕到右边来,“你现在一个人在家可以吗?不行的话,我晚上住到你那里去。”
云泥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回走,过马路时,方淼无意间在人群里看见一个男生,穿着四中的校服,脸颊和嘴角上都带着伤。
她刚要指着云泥看,一转头那道身影却又不见了。
云泥疑惑道:“怎么了?”
“我刚好像看见给你送水果的那个男生了。”方淼皱着眉:“就一转身的功夫,,人就没了。”
“嗯?”听她这么说,云泥也回头在人群里看了眼。
方淼收回视线:“不过问题不大,我看到他穿着四中的校服,他那张脸在四中不可能没姓名,我回头找朋友问问。”
“好。”
……
二班晚上有英语小测,三节自习课都在写试卷,云泥在不幸中又感到庆幸自己伤的是左胳膊。
下了课,方淼帮她收拾好书包,“走。”
学校出了学生被打的事情,方淼家里安排了司机每天接送她,但她家和云泥家是两个方向。
之前提过她提过一次送她回家,被云泥拒绝了。
两个人走到学校门口,云泥往公交站的方向去,之前的几个晚上,她到公交站时,蒋予都已经站在那儿等车了。
但今晚他没来。
冬夜的天要比其他季节黑得深一些,李清潭一身黑衣黑裤站在站台边缘,右手抄在长裤口袋里,另只手露在外面,指尖被冻得发红。
他正低着头在看手机,修长的脖颈间空荡荡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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