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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讨厌露出这么脆弱的样子,可我控制不住,浑身的血液在赵柏林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被冻住了。
明明是夏天,冷得像却像掉进了冰窟窿。
明明还抱着我。
“分开……对你我都好,”他说,“给我一点时间处理好这些事情。”
他抱得很紧,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出他的情绪到底是怎样的。
但我从这件事认识到一个道理,原来人的声音真的能传达痛苦。
“要多久?”我推开赵柏林。
赵柏林不响。
沉默得像一座山,立在我眼前。
我揪住赵柏林的衣领,生气地吼道:“说话!”
“春来,别这样。”他把我的手拿下来,“伤口裂开了。”
麻药劲儿过了,伤口在隐隐发疼,纱布上也有血渗透出来。
我抽回手,忍着发酸的眼眶,转身背对赵柏林。
“我给不了准确的时间,我会尽快处理好……”他说,“等一切结束了,我想——”
“这样一点儿也不好。”我打断了赵柏林的话,视线模糊地看着窗外,“赵柏林,你说在你伤好前让我照顾你,现在你伤好了,我们是不是两清了?”
赵柏林不响。
“我现在还欠你吗?”
在身后长久的沉默后,赵柏林开口,说:“不欠了。”
“那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了。”
我说完片刻后,身后响起离开的脚步声。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我挪动脚步转过身去,盯着空荡荡的房间。
心脏传来一阵抽痛感,那种熟悉的寂寞又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赵柏林端着一个铁灰色的不锈钢医用托盘进来,上面放着纱布和酒精。
他拉过我的手,拆开纱布,熟练地给我的伤口开裂的地方进行消毒和处理。
“你真的希望永远不见了么,春来。”他拧着眉用碘伏擦拭我上手伤口周围的血迹,“如果是你希望的,我会照做。”
刺痛感在伤口上出现,疼得我想掉眼泪。
我其实是冲动了,刚刚说那句话是生气。
我咬着唇不说话,等他包扎好,我的眼睛已经酸得不行了。
我不敢看他,我想我现在的眼眶一定很红。
他抬起手,在触碰到我眼睛前一刻停住了。因为进来了新的病人,他收回了手,把东西收进托盘里。
“躺下休息,不要乱跑。”他说,“我刚刚问了,有点轻微脑震荡,如果难受的话马上告诉我。”
还真的是医生的嘱咐!
我躺回病床上,翻身背对着赵柏林。
接着白安的声音出现在病房里,他在和隔壁病床的人说话,问了两句后,就对赵柏林说起林素雅。
赵柏林也许是不想在我面前讲,并没有说什么,很快,我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赵柏林走后没多久,我就从病房里走出去,看到秦勉和赵柏林两个在外面,剑拔弩张的样子。
我回到病房待了一会,去办理了出院。
等秦勉回来,我告诉他我要回去了。
“今天放你假,回去休息吧。”我说。
“孟老师,医生让你住院观察两天。”秦勉说。
“秦勉,我不想留在这儿。”
留下就意味着要见到赵柏林,这样只会让我更难受。
于是,我逃走了。
我在家里躺尸了一周,吃饭靠外卖解决,然后除了上厕所,其余的时间我几乎全在床上。
桌子上堆了很多的外卖盒子,家里的花我也没有处理,任它们逐渐枯萎。
秦勉中间说来看我,被我拒绝了。
睡了太多后就睡不着了,我在阳台呆了一夜,空调温度开得低,早上的时候头开始昏昏沉沉的,到了晚上就开始发烧,头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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