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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向顾氏投诚并非最佳之选,她必须要再做打算了!
依顾氏斩草除根的性子,秦氏遭难后,下一个即便不是她,可到了最后,顾氏一定会铆足了劲儿对付她,想要置她于死地,今日的秦氏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而她能看出来,真正想出这连环毒计的并非脑袋空空只有宠爱的顾氏,而是她身边看似不起眼的大丫鬟,因着顾水柔的首肯与恶毒,对方才敢不顾后果行事,只因为顾氏定能保全她。
而她就不一定了,她入府这么久只见过王爷几面,想要凭借宠爱与顾水柔对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而说不定王爷得知她要与心上人王妃为敌时,还会率先冷落她。
走王爷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能从别人身上下手。而之前被她拿去当顺水人情的阿娆······不妥,对方之前就已经拒绝过她,而她也已经将对方卖给了顾水柔,阿娆绝对不会再与她合作,说不定还会眼睁睁看着她被顾水柔害死。
她还能在怎么办呢?王氏握紧拳头,焦虑地望着房中的一切,企图从那些物件上找到求生之道,忽然,房门被推开,提着膳进来的翠萍将食盒打开,端出里面的菜肴摆在桌上,王氏打眼一看,竟都是些比往日膳食精致好几分的菜肴,她不禁有些疑惑,可转念一想也想通了。前些日子她不受宠,所以吃的用的都不算好,这在后院属于稀松平常的事情。可今日一遭委实惨烈,若是厨房的人再想着克扣伙食吃回扣,只要她告到王爷那里,新仇旧恨一起算,就是厨房无错,也得被狠狠惩戒一番。
想通关窍,王氏不由冷笑一番,“厨房那群见钱眼开的狗腿子倒是会审时度势,生怕这把火烧到厨房,烧死他们。”
翠萍对于今日的事情也心有余悸,缩着脖子站在一旁,也跟着点点头,“厨房那群人脑筋转得快,一旦看到对他们不利的事情,这只顾着收钱的脑子就活泛,哪怕之前为了一个子儿闹得头破血流的人也要按下性子合作应付,可不就是会审时度势?”
她翻了个白眼,正要再说些什么,却不妨王氏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力度之大让翠萍都忍不住吃痛出声,她低头望去,只见王氏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表情扭曲又兴奋,眼底迸射出奇异的光芒,声音压低,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兴奋,“好翠萍,你真是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正院那群人可不是一股力气都往一处使的,说不定其中还有我们都不知道的龃龉,只不过是为了对付秦氏才短暂合作一回,说不定她们内部都是互相生恨的。”
王氏最会看人眼色,她之前去正院请安时,顾水柔身边只有如烟一个大丫鬟,如烟性子果断,虽生得一张温温柔柔的脸,可经历了今日的事情,她再也不会觉得如烟只是一个文静胆小的丫鬟,对方的心计之深让人害怕。
而顾水柔身边另外一个长伴的丫鬟却是最近才出现的,唤作如月,明明不是大丫鬟,却和如烟一个地位,且她今日偶然一瞥,竟发现搀扶顾水柔的不是一向得力的大丫鬟如烟,而是新来的如月。
人们遇事通常会寻找最亲近的人或物来依靠,而如今日这般严肃的场合,顾水柔选择的却是如月,反观如烟一直站在如月身后,竟还呈现出一种被如月压了一头的感觉。
这种情况下,她绝对不相信两人是关系密切的姐妹,两人之间一定有着某些仇怨!王氏眼底缓缓流露出些许恍然大悟的笑意,这笑意一路蔓延到唇边,带着唇角都扬出些僵硬扭曲的弧度来。她明白了,想要对付顾水柔和如烟,她可以从如月身边下手,她有预感,这个如月一定不是省事的丫鬟,对方眼底的野心一度让她生厌,而如今,她反倒开始庆幸了。
“西院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氏想出了一条求生之路,这会儿稍稍有了些胃口,略微吃了些菜才落筷,她问了一嘴西院的情况,心里却明白秦氏绝对不可能再翻身,能够替她作证的人只怕这会儿尸体都凉透了。
而像是印证了王氏的话一般,前院书房,长青已经带着诊出秦氏怀孕的太医死亡的消息半跪在下面朝晋王回禀,而他调查过秦氏的贴身丫鬟买凶杀人之事,事后也找到了那些动手的地皮无赖,只是那些地皮无赖看似因为分赃不均互相动了手,五个男人死了四个,还有一个受了重伤,他赶到的时候对方正好咽了气。
长青说完后,前院管家也在门外汇报事情。管家已经审出了听兰知道的所有讯息,而伺候着西院的下人通通都是些嘴巴软的,一鞭子下去就全吐露干净了。
“听兰所言的确是府医诊出秦氏有孕,但她当时觉得有异,想要劝秦氏再请个府医来复诊,可秦氏当时大喜过望,并没有采纳听兰的建议,反而训斥听兰见不得她好。后面半月秦氏也的确拥有怀孕妇人的反应,听兰就没有再怀疑。而那游府医来西院时,正是秦氏觉得腹痛的时候,听兰依着秦氏的吩咐找了府医中最年轻的游府医,让他去西院诊脉。”
“游府医与听兰说辞一致,都说秦氏是因为怀孕期间容易饿,积食过多才导致身子不适。不过听兰又说,自从秦氏怀孕之后,脾性就变得极为易怒,动不动就会责罚下人,而她
;身为贴身丫鬟,已经被打骂过许多回,但每次秦氏都会用话哄她,听兰这才会忍着继续衷心伺候。”
“对游府医的家人下手时她心生不忍,所以找的都是些只敢偷鸡摸狗这种盗窃行为的地皮无赖,那几个人绝不会下手害人,这就是听兰的全部证词。”
晋王安静听着,锋芒毕露的眉眼微阖,指尖敲击着桌面,良久才道,“让人去瞧瞧秦氏身上有没有什么脏东西。”
能让人性情转变,不过是中蛊或用药,而秦氏认定自己肯定是怀了孕,这种状态骗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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