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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佑显然没想到赵懿会有这样的动作,明显错愕了一晌,表情微怔,长睫毛压下一点乌色,唇齿张开露出牙贝,鲜红嘴唇透着一股子无知而欲。
这副表情总能挠得人心痒难耐。
偏他自己无知无觉。
被赵懿掐着下巴,男人手劲极大,苏佑觉得自己下巴隐隐作痛,被迫抬着头近看皇帝这一副风流尊贵的外貌,自己忍不住腹诽。
正文虽然说赵懿扫逆臣,扩疆图的前朝大事,但是却也有不少描写来形容他后宫佳人人数众多,风流多情也薄情,睡过的女人几乎排成队都可以从宫门口一路到宫门尾。
现在却来问他会不会房中之术,只怕天下万民,加起来的那啥羞羞技术都没有皇帝赵懿一个人厉害。
问他这个,真的很没必要。
苏佑却不敢说出来,而是敛了眼神,很是担惊受怕的模样,小声而恭敬的说:“微臣家中已经在给臣议亲了。”
也就是说,现在不会,他以后也会,没必要问。
“哦?”赵懿却像是遇到极其感兴趣的事情一样,轻佻戏谑更甚:“那提前赐苏爱卿一位通房如何?苏爱卿在佳人中挑一位吧。”
“???”苏佑心中警铃大作。
这可不能挑,这是摄政王送给赵懿的,他挑了就全然废了计划,而且皇帝的女人,无论是不是后妃,在她有资格成为后妃的那一刻,旁人就不能染指。
不然这觊觎皇帝女人的污名,迟早成为悬在头顶的一把大刀。
“微臣,微臣已有议亲的闺中小姐,如此作为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苏佑支支吾吾地眼神乱转,自己慌乱得粗糙而明显也全然不知:“身后佳人都是皇上的人,微臣不能染指。”
皇帝骨节分明的手指掐着苏佑精巧的下巴,指腹扣在白皙细腻的软肉上,泛开了一片的红,很可怜的,又很漂亮的,自己无知无觉,赵懿却看得分明,眼底趣味更甚。
“哦?也就是说,这些女人都是苏爱卿看不上的了?那还敢挑进来给朕?”赵懿开口,语句散漫,却震得人心晃荡,苏佑完全没想到赵懿居然会如此刁钻,身后几位美人显然也有些慌乱,却又不敢有太大动作,微微掠起嘈杂。
“这,这,这不是!”苏佑连忙争辩,然而却发现自己一前一后的路被皇帝堵死了,近就是觊觎皇帝女人,退就是对上不敬,死活都得挨一刀,他心头急得冒汗,脸色都微微发红。
“既如此,那这些人,又有什么必要纳入后宫?”赵懿开口:“苏爱卿既然也是即将议亲,说明已然教导房事,那所来的佳人里,何必重复乏味?”
苏佑觉得掐着自己下巴的手显然加了力气,几乎弄得他无从招架,紧张的情绪蔓延全身,却是禁不住地扣着指尖,轻微地发粉,自己太慌太乱,鼻尖也禁不住发红。
“留苏爱卿一人,不就够了?”赵懿轻声说道,却是犹如惊天炸雷,轰在一众人耳边,一时间气氛发乱,佳人们也禁不住意动,抬头探看这荒谬的情况。
“皇上,皇上说笑了。”苏佑生涩笑道,自己说话声音都在发抖。
“朕何曾开过玩笑?”赵懿再次开口,表情冷了下来,薄怒似乎酝酿在眼前,天子威仪,当真像是传说中的喜怒无常,几位佳人心头害怕,却是立刻被吓得低下头,不敢再看。
苏佑实在被掐得疼了,忍不住皱眉,咽了几口唾沫,心头紧张,等待着赵懿的发落,赵懿却松开了他的下巴,挺起身,落下大片阴影,挺拔威武:“叫这些人回去,苏爱卿留下。”
“......”几位佳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却又看见刚才吓人场面,留下来侍奉君主的意念也淡了许多,但是其中还是有人胆大镇定,笔直袅然,等待赵懿峰回路转,把他们纳进宫中。
这帝王恩宠,泼天富贵,都近在眼前。
坐拥万里江山的皇帝还需要美人来衬。
然而赵懿却一声令下,宫人们赶忙收拢,将人围着拿捏住,强迫她们出去,她们这才意识到赵懿却是半分留下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纵使她们留恋求饶,宫人们立刻施了力气,将她们扭送出去。
苏佑想要劝赵懿留下她们,因为这可是他的任务,他必须要在赵懿身边安插一个眼线,在日后成为牵连自己的罪过,好走完自己被贬为贱籍罪臣的剧情。
这,这全走了,可怎么办?
[系统,怎么办呀。]
[似乎皇帝让你留下来了,那你也可以自己当眼线啊,而且亲身参与,罪过更大,傻不傻你。]
苏佑恍然大悟:[哦,好像是这样。]
宫人训练有素,都是极其了解赵懿的心腹,三两下就把原先闹腾的宫殿清得只剩下两个人,刹那间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热切沉重。
“苏爱卿可满意?”赵懿冷声问道,眼神却扫过身前人跪成的小小一团,一节弧度微弯的脊背被包裹住,却也难掩那收拢进去的窄腰细背。
比刚刚送进来的那些女人更加惑人。
苏佑那里敢反驳,只能应和道:“满,满意。”
“既如此,那便洗漱完伺候朕吧。”赵懿说完,自己转身走了,苏佑还跪在地上,皱着眉,不懂其中因果,怎么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而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宫人赶忙拢了上来,将他围住,任由他如何挣扎动弹,全都没有用。
净洗,添香,束发,清面,一系列流程走得顺畅得很,苏佑还一脸懵着,自己几乎磋磨掉了一层皮,问这些宫人,他们也只是淡笑不语,完全像个只会呼吸和做事的假人。
等苏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送到了三四米宽的昭华殿的龙床上。
寝殿里已然点燃暖光烛火,角落处安神香袅袅缠绕,烧得火红的炭火在煨着剧烈的温度,暖香环绕,舒适非常,他自己穿着单薄的里衣,墨发披散,完全适应不了具体情况,掐着手下的锦缎薄被,心神都乱着。
[咋回事啊,统,他不是只是让我留下来吗?怎么就让我坐在了他的床上?]
苏佑以为赵懿只是单纯的不想要那些美人,却真的没有想过自己回头坐在了龙床上。
这可是龙床!坐一下都是要杀头的!
[估计......想让你睡觉?]
苏佑脑子乱成浆糊,这时候肚子又饿了,糕点经不住饿,而且他被一众宫人扭送,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该消化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胃部开始痉挛,他摸了摸腹部,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宽阔龙床,自己颤颤巍巍起身,想要伸腿下床。
龙床下铺的是鹅毛软毯,雪白洁净,一脚踩下去满脚的软和,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寝殿的门忽然被打开,门口走进来同样身穿里衣的挺拔身影,赵懿一进来,身后的门就识趣地关上,偌大的寝殿中只有苏佑和赵懿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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