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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等人啊。
他的目光穿透宫墙,看到了那片赤地千里的土地。
崇祯元年,陕西、山西等地,大旱将至。
那是流寇的
;温床,是王朝崩塌的第一声丧钟。
他的刀,必须比天灾更快!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曹化淳,吴孟明。”
王承恩领命而去。
很快,殿外传来两道沉稳而压抑的脚步声。
曹化淳与吴孟明一前一后,疾步入殿。
二人身上,那股刚刚清洗过北镇抚司的血腥与煞气,尚未完全散去,仿佛两柄刚刚饮过血的绝世凶刃,被重新召回了刀鞘。
他们跪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臣吴孟明,叩见陛下。”
“奴婢曹化淳,叩见陛下。”
朱由检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钉在御案上那份由魏忠贤亲笔写下的党羽名录上。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像一群趴在大明肌体上疯狂吸血的蛆虫,令人作呕。
他拿起朱笔,蘸了蘸殷红如血的墨。
“国库空虚。”
朱由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殿内二人的心口。
“朕要变法。”
“要练兵。”
“要赈灾。”
“要开海,要造船,要铸炮。”
他每说一句,殿内的空气便沉重一分,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到了极点。
“桩桩件件,都要银子。”
“而朕,没有银子。”
他缓缓抬起眼,那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曹化淳与吴孟明身上。
“所以,朕要你们,去给朕把银子……找回来。”
曹化淳与吴孟明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凝固,他们瞬间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朱由检将那份名录,用指尖轻轻推到了御案边缘。
“吴孟明,你念。”
“是。”
吴孟明双手因为抑制不住的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上前一步,捧起那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名录,开始高声念出一个个曾经权势熏天的名字。
“魏良卿、傅应星、李永贞、刘若愚……”
每念出一个名字,朱由检手中的朱笔,便在另一份抄录的名单上,或重重画下一个血色的圈,或轻轻划过,暂时留下一条狗命。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大殿内唯一的声音。
许久,吴孟明念完了。
大殿内,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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