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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开放民用!天下商贾、百姓,皆可付费使用!信件、货物,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所得之利,用于自身开销以及开拓新路线!”
“各地驿站,除官署外,多余房舍可改为客栈,供往来商旅付费歇脚!”
“朕要让这天下所有的驿站、驿卒、马匹,全都给朕动起来,跑起来!”
“朕要让这大明的血脉,重新流动起来!”
“用百姓商贾的钱,养我大明的兵,走我大明的路!”
“这几日,你们几个部门,给朕拿出一个万全的章程来!”
“都听明白了吗?!”
话音落下。
满朝文武,无论官阶高低,无论派系如何,尽皆跪倒在地,山呼海啸!
“臣等,遵旨!”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极殿的山呼万岁之声,犹在耳边回响。
但当朱由检重新回到乾清宫时,所有的喧嚣与臣服,都如同潮水般退去。
剩下的,只有权力和算计。
“皇明速运”的蓝图,很宏大,很完美。
但朱由检比谁都清楚,再完美的蓝图,交到一群心怀鬼胎的工匠手里,最终造出来的,也只会是一个扭曲的怪物。
他绝不允许。
这是他撬动整个大明,改变天下格局的第一根杠杆。
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大伴。”朱由检的声音,轻飘飘的。
“奴婢在。”王承恩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跪伏在地。
“今天在朝上,朕很高兴,看到了还有许多人,为了国家社稷,敢于直言。”
王承恩的头,埋得更低了。
“朕也很失望。”朱由检的语气骤然转冷,“朕看
;到了更多的人,尸位素餐,固步自封。”
“他们的脑子,还停留在从前!他们的眼睛,只看得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朕想拉着他们往前走,他们却死死地抱着祖宗的牌位,哭喊着说朕要刨了他们的根!”
朱由检冷笑一声。
“可笑!”
“朕的‘皇明速运’,是一块前所未有的肥肉。这么大一块肉,你说,会不会有苍蝇闻着味儿就扑上来?”
王承恩身体不动,回到:“回陛下,苍蝇……逐臭而生,无孔不入。”
“说得好。”
“朕要建一个新体系,就免不了要动旧的利益。这一路上,少不了有人想捞一笔,也少不了有人阳奉阴违,暗中使绊子。”
“朕没那么多功夫,跟他们一个个去掰扯道理。”
“朕要你做朕的眼睛,也做朕的刀!”
“从‘皇明速运’衙门组建的那一刻起,从第一笔款项拨下去的那一刻起,从第一条新路线开始勘测的那一刻起!”
“东厂的人,就要给朕死死地盯着!”
“盯着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无论官阶高低!”
“盯着每一笔钱的去向!盯着每一个命令的执行!”
朱由检猛地站起身。
“这些事你直接负责,不用事事请示。”
“朕只要一个结果,只要皇明速运,两年之内,遍布大明!”
“奴婢……遵旨!”王承恩明白皇帝这句话的意思——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还有。”
朱由检坐回龙椅,眼神冰冷。
“今天那些反对的最凶的,叫人找点由头,明天上折子弹劾一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省的他们一天到晚没事干,净盯着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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