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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泽身着玄色窄袖交领袍,束一金冠,朗朗月色下肤白如玉,俊秀挺拔。
“没事。”他唇边掬着笑,“我还怕公主太着急出宫,吃不饱。”
“我都吃的腻死了。”瑛华嗔了一句,从他怀中钻出来,牵住他的手,眉眼粲如星子,“差不多要到时辰了,我们快去放灯!”
公主府的仪仗被瑛华遣散,二人手拉着手步行到了清河边上。
每年三十,这边都会热闹非凡。不过对瑛华来说,过年时在宫外游玩,还是第一次。
夜色渐浓,河畔已经有孔明灯放飞。漫天灯火浩渺,壮观瑰丽,如同无数流星涌动,整个清河一霎光影如梦。
两人在街边摊位上买了孔明灯,一人一个,随后手执毛笔,在灯皮纸内侧写了祝愿,为来年讨个吉利。
河边早已人头攒动,其中也有不少身着华冠丽服之人,不过鲜有瑛华这种派头,托迤几尺的裙阑只能撩起,抱在胸前。
好在夏泽高大,护着她找到了一处空位。
将孔明灯摆好后,他吹开打开火折子,点燃了里面的蜡烛。很快灯身子鼓起来,摇摇晃晃的飞上了天。
瑛华目送它们越飞越远,混入天空的灯海,这才收回眼神,笑盈盈的看向夏泽,“你方才写了什么祝愿?”
夏泽有些为难,“说了就不会灵验了。”
“嗐,那都是骗小孩的。”瑛华抱住他的胳膊,撒娇摇晃,徐徐蛊惑着他,“告诉我嘛,我想知道,我好奇。”
她咬着下唇,雍容中平添一股单纯意态,惹人怜爱。
夏泽被她勾住,眼波流转,“公主真想知道?”
瑛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头上绾着的发簪步摇们晃出点点刺目的微光。
他不忍再瞒下去,俯身耳语:“我希望公主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周围嘈杂万分,然而好听的男音却格外清晰,如清流一般灌入耳朵里。瑛华心尖一暖,抿唇轻笑,竟有些腼腆。
夏泽也勾起唇角,反问:“公主许了什么愿望?”
“这个嘛,”瑛华狡黠的眨眨眼,“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
砰
就在此时,几声炮响传来,二人齐齐回望。漆黑的夜幕下,烟花璀璨绽放,将两人的眼瞳浸染出一片潋滟华光。
周遭鞭炮齐鸣,想来是守岁的时间到了。瑛华勾勾夏泽的手指,唤回了他的神思。
两人眼光缠绵交织在一起,半晌后,夏泽俯下身,深深覆上她娇软的唇瓣。
苍穹烟火绚烂,在他们身上映出斑斓色彩。情思蔓绕,漫长而又短暂,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继而相拥在一起。
瑛华将头贴在他心口,能听到他的心在怦怦跳动。她不会告诉夏泽,她方才许下的愿望是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没错,就是如此庸俗。
待烟火稍稍平歇之时,瑛华松开他,从袖阑中掏出一个物件,“喏,送给你。”
夏泽一愕,捧到手心里打量,竟然是个月白缎面勾金线的香囊,有清幽雅致的香气从中萦绕而起,传入鼻息。
“这是我临时赶制的,好不好看?”瑛华忽闪着纤长漆黑的睫毛,玉葱一点香囊,充满期待的问:“你看这俩蝴蝶,飞舞在花丛中,是不是栩栩如生?”
难怪公主前两日一直把自己关在寝殿,原来是为了给他绣香囊。
在大晋,香囊一直都是女子送给心慕男子的定情信物。夏泽登时觉得暖呼呼的,笑意悉数堆砌在眼角眉梢,“这是蝴蝶吗?”
“怎么,”瑛华悄无声息的沉了脸,“不像吗?”
“我以为是两只蜜蜂在采花蜜。”
“……不要拉倒!”瑛华倏尔怒了,夺过来就要扔进河中。
好在夏泽眼疾手快,又抢了回来,小心翼翼捏在手心里,“我没说不要,我很喜欢。”
他柔着嗓子安抚,瑛华却有些意难平。
“哼,你说它不是蝴蝶,我就不给你了。”她伸手,“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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