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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并不关心她的计划是如何实施,需不需要他施以援手,反倒是相信他要做的事,没什么不能成的。
“眼下倒是不敢想这些,但总归还是要殿下照拂一二。”群玉说的含糊,但的确是二皇子想听的答案。
和聪明人交流起来就是不费劲,二皇子点了点头,交给她一个令牌,“若有急事,拿着这个来我府上寻管家。”
群玉连忙接过,又同他道了谢,二人就此分别。
却始终不知,自她从角门出府后,就一直有人盯着她的动静。
谢望得知她和二皇子在若虚茶楼见面,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二皇子也是足够谨慎,后来又去听了会说书,瞧着倒是很有雅兴,也不易叫人怀疑。
只是越是这样的欲盖弥彰,谢望越是好奇,她究竟是何身份,又与二皇子在密谋何事。
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又实在是不安分,放这样的人在眼皮子底下,的确是不妥。
*
回孟府后,群玉带着几匣茶叶进了玉婵院,也算是为今日出门有了个交代。
她打发香茹将茶叶分别送给老夫人和其余各房院中,却听人问,“不送飞白居吗?”
春禾一听便知道她打量着什么心思,淡淡瞥她一眼,“二郎那里,娘子自会亲自去。”
自打住进玉婵院的第一天起,群玉便知道,她这院子漏得跟筛子一样。
这些人无非就是搏一个机会,能叫二郎看上,日后收了房当姨娘,又或者铤而走险打探她这里的事情,为主子效力。
香茹便是这其中最尤为突出的一个,她是大夫人身边吴妈妈的女儿,从前在柏元堂见到孟二郎来请安,每回都是最积极的。
可今日群玉却是有事寻孟澜,让他帮忙将谢望所僧的那串持珠还回去,也想对谢望的事情打探一二。
总归是要他帮忙,群玉又想将着茶叶送得精巧,便和春禾一道做茶叶枕。
寻常的金银宝物,他既不缺,也不够诚心,倒不如做些女儿家的针线相赠,既能彰显她的手艺,也能看出她的细心。
但其实她的女红不太能拿得出手,她小时候在宫里最不爱学女红,没少让相熟的宫女帮忙,这会子也就只能在春禾收尾后,接过针线堪堪绣了那么几针,才不至于那么心虚。
暖日和风,微弱的蝉声渐渐消失殆尽,等到孟澜下值,群玉便拿着那只绣着如意云纹的茶叶枕去了飞白居。
她来的时候,孟澜刚处置完公务,正翻开那本从她那拿来的游记。
群玉道明来意后,将谢望送的那串持珠放在案上,一脸为难道:“二表哥,你就帮我还给他吧,我实在是不敢同他讲话。”
鲜少见她露出怕人的一脸,孟澜笑容和悦,声如磬玉,“他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怎的你做了亏心事,要这样怕他?”
他还真就问对了,可不是做了亏心事嘛。
群玉没好意思接话,面上挂着赧然,“我……我,总之我与他说话,浑身都不自在,二表哥当初让我答应的,你就实在帮我一回,转交给他好吗?”
她央求起人来,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带着绵软,少了几分端丽韵韵、婉婉有仪,却叫人觉得格外灵俏,让人一见心生欢喜。
“好,看在你托礼相送的份上,我便帮你这个忙。”
孟澜生出几分打趣她的意思,说出口的话的话也透着一股揶揄。
群玉将那只茶叶枕递给他,虽说胜在有心,但还是担忧他看不上,怕他嫌弃。
却听得孟澜夸赞一声,“好灵巧的心思,是你亲手做的?谢过表妹了。”
群玉又犯了不好意思的毛病,难为情地开口解释:“是也不是,我女红不好,只堪堪绣了几针上去,想着二表哥如今在京兆尹供职,伏案劳作太过辛苦,而茶叶清香能安神,有了这个二表哥或许能睡得好些。”
孟澜有些惊诧,她何时发现的,“莫不是我眼下乌青太过明显?”
群玉摇了摇头,“表兄昨日向姑祖母问安时,不是屡屡抬手按了按肩颈嘛,我便想着你或许是没睡好。”
这样细致入微的事情,身边近身侍候的人都没察觉到,反倒是今日不过等的久了些,她便发觉了,这是何等的用心啊?
孟澜心上灼热起来,扬起的眉眼中都带着笑意,被他这样凝望一眼,群玉耳根子都透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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