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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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榆轻颔螓首,说是等自己拜别阿娘,这就和他们即刻启程。

高诩仍然没有忘记正事,“不知随行的蛊医是哪一位?”

“怎么,这是信不过本少主吗?”楚榆神色轻快,语气揶揄。

楚香君及时出来解围,“这一辈里,当属楚榆的医术最好,此行准许你去盛京,切记不能惹事。”

她并不关心高诩究竟和楚榆是达成了何等协议,才叫她应下后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

*

随着沈固安的党羽连根拔出,谢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决议宣赵大夫帮忙引蛊。

耽搁了半个月之久,的确也等不得了,德叔知道若是再拖延下去,等见到玉佛寺那人,恐怕是不好动手了。

沈固安从牢中放了出来,被谢望送到玉佛寺苦行,此举既要不了他的性命,但对他这等利欲熏心之辈来说同样是折磨。

玉佛寺的僧人会对他严加管教,不会让他有机会做出危及性命之事。

谢望引蛊一事不欲打草惊蛇,故而除了李全福以外,并无旁人知晓。

他趁着夜色来到长宁宫,德叔已经准备好了针砭器具一应要用之物。

等用烈酒浇过锋利的匕首后,谢望忽然问道:“这刀可是同样要割在玉儿身上。”

“自然,要想诱出她体内的子蛊,恐怕需要的鲜血只多不少,比上回手心上那道还要长。”

谢望眼神一敛,落在群玉脸上的目光充满爱怜,“能否在我手上割得伤口更深些,既是以血肉为引,那便多用些我的血。”

德叔没有反驳他,只在群玉右手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拿划了一刀,很快汩汩鲜血都往手上涌去。

谢望伸出手腕,划了道有酒杯豁口大小那么深的口子,血水啪嗒成线,很快便聚了一小碗。

不时,一只颜色暗红的蛊虫从群玉手心中溢出爬入碗中,几乎是瞬间便钻入了谢望手腕。

德叔拿了纱布准备先替谢望包扎,他额间疼出汗来,牙关紧咬已经是痛极,却还要逞强开口,“先给玉儿处理。”

“郡主伤口不深,失血不多,反倒是圣上若再不上药止血,便会血尽而亡了。”

原本德叔打算为谢望割道口子准备引蛊,谁知他非得亲自来,生怕自己割得不够深似的。

谢望没再坚持了,等他敷完伤药,这才感觉到体内不同。

那只子蛊四处游走,所到之处都浮起一阵麻痒。

这才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便觉得有些疲惫了,头晕目眩,眼前有重影。

德叔为群玉包扎好后,又拿出一套银针,打算在她头部施针。

否则即便是她醒来,这失忆之症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好得了了。

只不过等德叔再为她把脉时,却发觉群玉脑中原先积压的瘀块好像消失不见了。

“圣上,敢问郡主近日可还受过伤?”

谢望的困意被德叔一句话拉回来,他淡声回道:“可是有何不妥?前些时日她摔到脑袋了,留了些血,太医们说是皮外伤,所口如今早就愈合了,也就没再给她喂药了。”

“原来如此,那这伤倒是来得凑巧,等她醒来圣上就知道了。”

德叔有意卖个关子,并未直接告诉他。

谢望眼皮沉重,后来到底是撑不住了,躺在小榻上昏昏欲睡。

发现他的不对劲后,德叔心知是那道子蛊引起的后遗症。

那套牛皮布包的银针,倒也算是发挥了用处。

足足给谢望扎了两套针后,德叔捋了把胡须,满意的离开回了太医署。

只是临走前,李全福还巴巴地跟在他身后问道:“圣上这是什么情况,等会就能醒来了吧?”

引蛊一事实在是异常凶险,圣上谁都没有告诉,唯独告诉他李全福,还是为了以防万一。

倘若他就这样长睡不醒,和群玉一样,那么还得由他帮忙宣读圣旨,请姜腾去玉佛寺,将持空法师,也就是先帝所出的七皇子请出来。

对于这位修欢喜禅的七皇叔,谢望从前在玉佛寺修行时便觉得他道独清独醒,遗世独立。

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故而宁愿舍弃皇家身份,连个富贵闲人也不愿意做。

*

群玉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像是睡了很长很长一觉。

脑袋也很疼,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先前因为失忆,所以误会谢望的种种她也都记起来了,所以她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见到谢望。

也是奇怪,从前每回她大病初愈,醒来的时候总能看见谢望守在自己床头。

怎么这一回却是没有看见他人呢?

不经如此,群玉也没瞧见春禾的身影,内殿好像只有她一人。

摇了摇床头小几上的铃铛后,槐夏急急忙忙地赶来,“郡主,您醒了?”

群玉点了点头,依稀记得这个名叫槐夏的婢女,好像是长姐的人。

“圣上人呢?我要去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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