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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也懵了,他根本没想到陆衍的答案竟然是这个样子。
陆衍摸摸鼻子,他是纯粹的技巧派,天赋和境界给了他加速总结技巧的能力,陆衍
不想误人子弟,便说道:“感悟是很私人的东西,我在天堑没有任何感悟,不代表我没有收获。”
说着,陆衍指指南山:“南山对吗?你练一套剑法我看看。”
第一层的弟子们赶紧让开场地,给南山展示的空间,有熟悉的弟子拍拍南山的肩膀,让他别紧张。
南山的剑是入门时剑宗统一发的剑,剑修穷,他这种寒门出身的修士更穷,只在突破筑基时,剑宗为鼓励发了他一笔灵石,才有机会回锻一次,剑柄在长久的练习中泛黄,用粗麻绳细细缠绕起来,剑身银白反光,说明主人很是爱惜。
陆衍神色认真,并不因为南山是区区筑基弟子而轻视。
南山挥的是几十年前刚刚进入剑宗时学到的第一套剑法,那套剑法只有简单的刺、砍、削、劈等基础招式,几十年间他练过无数次,是南山最为熟悉的一套剑法。
这套剑法设计十分精妙,为的是给出入门的弟子打好基础,颇有些返璞归真之感。
陆衍眼眸中覆盖一层灵气,清晰地看到南山体内的灵力运转,在南山即将收剑时,陆衍放出一个傀儡,淡淡说道:“别停,继续。”
南山听话地剑势一转,重新开始。
陆衍放出的傀儡手持长剑,没有脸,没穿衣服,是个木头制作出来的等人高的傀儡白板,在陆衍的控制下跟随南山完成一套剑法,他再次说道:“再来一遍。”
第一层的弟子们突然发现,傀儡身上多出一根根线条,每一次出剑都有一根线条显示灵力运转的轨迹,许多弟子们冥冥中感受到什么,怕伸展不开,假装握剑跟着傀儡身上的线条运转灵力。
南山也发现了。
他眼睛放光,没有陆衍的指示开始第四遍,并充分调动灵力,不浪费一丝一毫。
傀儡停下。
弟子们也停下。
南山收剑,才发觉自己全身都是汗,已经浸湿道破,经脉灼热,但他却感受到一种由衷的畅快淋漓,仿佛在一次又一次的演示中捕捉到独属于自己的剑意,久久没有动弹的筑基初期的小境界屏障微微跳动一下,仅仅一下,令南山几乎喜极而泣,给他在百岁之前突破筑基中期的希望。
扑通一声,南山跪倒在地:“多谢真人指教,弟子感激不尽。”
陆衍拿出两卷玉简,把其中一卷的剑法复制到另外一卷中扔给南山,说道:“基础不错,下盘稳定,挥剑有力,又不乏细节之处,灵根方面确实没有办法,这是我刚刚在剑痕中看到的一套剑法,比较适合你这种粗中有细的剑势,剑宗的优点在于剑**法于一体,不分你我,千万不要重剑法而轻功法。”
在陆衍看来,第一层至少三分之一的弟子基础都很扎实,只不过受限于灵根,以及无人指导。不过这不是剑宗的问题,大部分宗门都有这个毛病,亲传弟子还好,跟师尊一对一教学,哪里错了及时改正,可外门弟子太多,教授的师傅们无法顾忌到每一个人,更没有一个定制的标准,导致水平参差不齐。
南山双手捧起玉简,以神识不是每一个剑宗弟子都可以感受到天堑剑痕中的虚影,陆衍挑的这个,恰巧是南山没有感悟到的。
一把年纪的南山突破筑基后第一次醍醐灌道:“多谢真人指点,不知此卷剑谱,可否供我们一起传阅?”
陆衍脚步一偏,没受这一礼,说道:“本从天堑中拿来,属于剑宗以及剑宗的每一位弟子,我不过整理一番罢了,日后我在天堑处得到的每一卷剑谱,都将交予剑宗诸位长老和宋扶摇宋师姐。”
最后一句话,是陆衍在表明立场,他把宋扶摇跟长老们并列在一起,说明他支持宋扶摇登上掌门之位,并期待以天堑剑法助宋扶摇在一年之约中取得胜利。他并不怕弟子们传出去,段同风伤他师姐,伤他朋友,陆衍肯等到一年之约已经是很尊重剑宗了。
否则陆衍修书一封给一岳道人,用铸剑大师的名义直接断剑宗赖以生存的根基,并拒绝对剑宗出售任何法器,那才叫不死不休。
相信若裴瞻知道拂衣被段同风伤到心脉,估计也会震怒,牵连整个剑宗。
由此可见,掌握无可取代的技术才是硬道理。
陆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第一层的阶梯上。
南山脱口而出:“敢问真人名讳?”
陆衍清越的声音渐行渐远:“姓陆,叫陆衍。”
陆衍。
弟子们彼此交换一个眼神,似乎是在说,哪位元婴大能姓陆?
南山年纪大,听到的传闻多,他呢喃道:“陆……会不会是神造化宗那位小师叔?”
弟子们叹口气,笑他天方夜谭:“怎么可能,先别说那位小师叔以身镇魔,我可知道,那位小师叔同姓陆,可姓名是三个字呢。”
南山宝贝似的揣着玉简,挠挠头,“陆衍”分明是本名,他昨天隐约听到大师兄称呼那位真人的道号为……什么来着?南山实在想不起来,见师兄弟们没有认可他的,只能老实说道:“可能是我想岔了。”
不怪产生这种误会,陆衍来剑宗并没有大张旗鼓,顶多跟段同风切磋两招,加上修真界一般称呼道号,导致“陆不破”比“陆衍”名气大多了。
陆衍在天堑走完前三层,储物空间里空白的玉简已经寥寥无几。
回到贺长越的大宅子,拂衣吃下回春丹,用一个晚上的功夫疗伤,活蹦乱跳拎着朝暮剑跟宋扶摇对招,连贺长越都没放过,拉过来给宋扶摇送菜。
倒是应三两的野路子,让宋扶摇眼前一亮。
陆衍走进院门,贺长越凄凄惨惨抱着阿凉跟陆衍嚎:“小师弟啊,我一个筑基大圆满,我何德何能受这个委屈!”
阿凉不嫌弃贺长越一口破锣嗓子,从旁边石桌上拿出一块糕点塞贺长越嘴里。
贺长越停下嚎叫,美滋滋说道:“还是阿凉心疼我……”
阿凉伸伸腿啪叽啪叽几步走到陆衍跟前,把一整盘糕点都送给陆衍:“都给不破哥哥吃!”
贺长越:“……”
嘴里糕点不香了,阿凉你记得糕点是我买给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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