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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情?」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另一个人?」
「路易斯是不是得好好解释一下?」
可是路易斯也担心我,怕我当场社死,原本应该说的是洗手间在哪,却脱口而出,“我需要一间房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
距离上会不会是洗手间更快一点?
我脑袋里面已经在模拟着我「坐电梯去房间里」和「跑步去洗手间」哪个用时更短。
经也忍不住一愣。
路易斯随即说道:“我的衣服弄脏了,需要临时换一下。”
经比我的反应快,很快就递给路易斯一张房卡,说明道:“就在同层楼往右拐就可以看到了。”
我还没有对经的多少反应,路易斯已经飞快地解开我脖子间的领结。他扯得很厉害,被勒到的地方就像是被没有开刃的刀刮过一样。随后,我就发现我躺在床上,身上已经盖着一层被子。
“现在就是等等看了。”
路易斯在旁边踱步,让我幻视等着母子平安的丈夫。他之前并没有完全看到我变成松鼠的样子,他帮我塞进柜子里面,我出来之后就是一只小松鼠了。现在他预感可以看到松鼠变成人,整个人的三观已经完全有点乱。
我躺倒在被窝里面,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晕眩。看到路易斯那么紧张,我感觉我要真的变不出人来,还有点对不住他。可是我在被窝里面拱了拱,然后我越发清醒起来,“……”
“很难受吗?”路易斯见我在被窝里面的动静,忍不住关心起来。
“……”
沉默是今夜的尴尬。
可是我真憋不出一个大变活人。无奈之下,我愧疚地说道:“我好像又没事了。”
路易斯听不清声音,愣了愣,凑到我床边,又问道:“你说什么?”
“我好像只是有点晕。”我真的想捂脸了,刚让路易斯弄出那么大的阵仗来,现在回去肯定会有很多麻烦,结果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还让他白期待了一下。
路易斯却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轻松了一会,“没事就好。”他顺势摸了摸我的头,“是我没有考虑好,没轻没重地把你带过来。你要不要多休息一会?等我结束后,我再来接你。”
我动了动尾巴,也没有更多的方法,“那你回去怎么办?”
要是我的话,肯定会因为路易斯的举动而起疑心的。
“宴会上常常会有出现一些礼服不整不洁的意外,十万甚至百万的礼服,也不可能简单地在洗手间清洗清。贵客如果不愿意离场,通常也是会在房间里面换下新的礼服,这并不是很奇怪的事。这种很好解释。”路易斯很快就安抚我。
“…好。”
应下来的时候,我眼睛看着路易斯,脑袋里面忍不住担忧着,我要是永远都变不成人,那该怎么办?
我开始对变成人的事情很没有信心了。
其一,不确定性因素太多。
其二,今天的事情也比较搞我心态,我不确定我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出门了。
路易斯目光沉了沉,朝着我笑了笑,说道:“我快点结束,然后带你回去,你看怎么样?”
我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你真好。”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这会变成松鼠。
要不是有路易斯帮衬的话,我也没有那么多余裕躺在这里,还能这么悲秋伤春的。现在光是为了存活,就花去全部的精力。
仔细想想,我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受到一点苦,一点点的不如意就让我难受。
这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路易斯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在浴室边上。他说他会告诉服务员,他之后结束会来取衣服,不要让人随便进房间,让我安心睡觉。我点点头。等路易斯离开之后,我才在被子里面静没那么一会,就觉得被子就像山一样又重又沉,在被子里面躺得难受。于是,我又钻到两个枕头的缝隙里面,四仰八叉地躺倒。
一定是那鸡尾酒有小松鼠不太能消化的东西。
我脑袋里面思考着,没有过一会儿,我开始就因为酒意上来,又有点晕乎乎的。房间中途有人开门过,我迷迷糊糊看到是有人过来送了一些小点心和饮料,听到服务生叽叽咕咕地讲,“在宴会上面吃还不够,还要单独点一些送到房间里面,那位卢卡斯先生真的是奇怪。”
那个服务生是个好事的,不仅话多,还在周围转了一圈,又打开浴室,发现里面只有被换下来的衣服,很快就离开了。
我没有把这个人放在心里面,趴在原地继续睡觉。
睡觉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我正抱着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房间里面的门被第二次打开了。
我觉得可能又是路易斯,又或者是路易斯送过来的谁,并没有注意。这脑袋里面正泛着睡意,于是也只是动了动耳朵后,并没有会。如果是路易斯的话,他会自动来叫我的。然而,我还正迷糊着,突然间整个床震了又震。与其说是有人跳到床上,享受床的弹性,倒不如说有人把另一个人甩到了床上。
这动作并不算完全干脆利落。
路易斯不可能会把喝醉的人带到这里,而路易斯也不会喝醉酒。
我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下意识睁开眼。恐怖的事情就发生了——旁边是个陌生人。她紧闭着双眼,面色发白,身上并没有任何的酒气。我抓着枕头套的边沿,正要大着胆子去看周围的情况。现在并不是看这个没有动静的人的生死状况,更重要的是周围的情况,周围的人。
然而我似乎已经错失了时机,我从枕边缝隙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就只来得及看到关上的门。紧接着,我又回去检查那个躺下的人。
那是个二十五、六岁左右上下的女性,红棕色的头发让人想到苏格兰爱丁堡。我钻到她的脖间去听到她的脉搏,虽然很浅薄微弱,但是她的心脏还在跳动着。可低频的心跳声时断时续,这并不是好事情。
我得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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