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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诗妍心里着急,跑得太快,脚下一个趔斜差点儿撞在门框上,被走进来的飞雪及时扶住:“姑娘您当心些,您这是要去哪儿?”
“哥哥呢?哥哥已经走了吗?”庄诗妍着急地问,语气有些慌乱。她还有话跟哥哥说。
“主子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了大门口了,”飞雪劝道:“姑娘,追不上的,咱们回屋。”
哥哥走了!庄诗妍耷拉着脑袋有些失落。如果她知道哥哥今天就要出远门去边关,她晚上一定不会和哥哥闹别扭的,一定会在哥哥来的时候让他进门。可是,现在哥哥已经走了。
庄诗妍的眼眶红了,眼里刹那间蓄满了泪水。突然而来的分离,让她心慌不已,焦躁不安。
“姑娘,您回床上歇着,主子去边关也是常事,前几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边关过的。”飞雪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温声劝道。
“飞雪,你知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庄诗妍拉着飞雪问道。
“尚不知。”飞雪答着,扶着庄诗妍的胳膊进了里间。
庄诗妍蔫蔫地躺回到床上,看着飞雪一脸忧色地守在床边并没有要走的架势,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愣是没笑出来,闷闷地说:“飞雪,你去歇着,我困了。”
飞雪帮庄诗妍扯了扯被子:“姑娘,我就在外间,有事你喊我。”庄诗妍点点头,闭上眼睛。
飞雪转身往外走,庄诗妍小声说道:“别熄灯。”飞雪应是走了出去。
听到飞雪走到外间小声叫着雨珍,庄诗妍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颗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滑了出来,顺着脸颊淌在了枕头上。
莫夫人带着红香走进了外间,飞雪忙起身相迎:“夫人!主子走了?”
“嗯,走了,我刚送走。妍儿可还好?”莫夫人压低了声音问道,并没提是莫苍临上马前让她过来看一看小姑娘可有哭。
“姑娘刚刚起来想去追主子,被奴婢拦下了,哄着躺了下去。”飞雪看了一眼里屋的门口小声回道。
“这雨珍?”莫夫人指了指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的雨珍,有些疑惑地问道。
“……”飞雪脸上现出一丝尴尬之色,顿了一会儿才答道:“先前将军过来,时间急迫直接进了里间,我怕雨珍拦着,就轻轻劈了她一下。”
……
莫夫人一噎,突然觉得自己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莫夫人用带着略微歉疚的眼神看着雨珍说道:“哎,这也是个护主的好丫头,从今儿开始,府里也发一份月银给她。”
“你们等在外头,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妍儿。”莫夫人轻声说着,话落抬脚往里走。
莫夫人轻手轻脚走进里间,靠近床边,就见庄诗妍脸朝着床里侧,睡得安安静静,可那明显有些紧绷的胳膊却出卖了她此刻并没有睡着的事实。
莫夫人在心里微微叹口气,坐在床边伸手轻轻地拍着庄诗妍的胳膊,像哄孩子一般柔声哄着:“好孩子,快睡!”
庄诗妍憋了半天的眼泪不听话地冲出了眼眶,哗哗流了下来,紧咬的嘴唇发出呜呜咽咽的哭声,瘦弱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
莫夫人心疼得不行,忙柔声哄道:“妍儿,莫哭!”
下一刻,庄诗妍坐起来,扑到莫夫人怀里抱着她抽抽噎噎:“夫人,哥哥走了!”可是她今天和哥哥闹别扭了,没让哥哥进门。
其实庄诗妍也知道,莫苍走的时候并没有和她生气,可闹别扭这件事就像是个宣泄口,她内心所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分离而带来的不安和忐忑需要借着这个宣泄口倾泻出来。
莫夫人见小姑娘哭得憋憋屈屈,一时不知是劝她不要哭,还是让她干脆哭一场,只能两只胳膊用力抱着她一下一下拍着,也红了眼眶,安慰着怀里的小姑娘也同时安慰着自己,嘴里只是念叨着:“好孩子,你莫苍哥哥会尽快回来的,会尽快回来的……”
庄诗妍窝在莫夫人的怀里哭了一阵子,才抬起头,伸手胡乱抹了抹眼睛,颇有些不好意思软软地说道:“夫人,我是不是太丢人了?”
“丢什么人,我们妍儿才不丢人呢,在我这,我们妍儿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必拘着。告诉你啊,我年轻那阵比你还爱哭呢。莫夫人拿帕子给庄诗妍擦着脸,边擦边故作轻松地逗着她。
听着莫夫人说着和莫苍说过的一样的话,庄诗妍鼻子又是一酸,刚憋回去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心中暖暖的,想说些好听的话,可又说不出口。
“妍儿,我同你说件事,刚才你那混账莫苍哥哥直接进了你屋子,飞雪怕雨珍闹,直接给那丫头劈晕了,这会儿正睡着,怕是明儿起来她得问你。”莫夫人为了转移庄诗妍的注意力,把雨珍的事情说了。
果然,庄诗妍听完,一张小脸上震惊又有些无奈。半晌,才软软地说道:“夫人,明儿雨珍要是问起,我就和她说是飞雪不小心的。她也是为了我好,您别介意。”
“傻孩子,我介意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能有个这么护主的丫鬟陪在我们妍儿身边是件好事!我刚说了,从这个月起,雨珍在将军府也领一份月银。”莫夫人拍了拍庄诗妍的手说道。
“夫人,真的不用的!”庄诗妍忙客气地拒绝着。
“无妨的,妍儿不要多想,将军府就只管发月银,不安排她做事,只是奖励她这么尽心尽力照顾你罢了。”莫夫人笑着道。
莫夫人这话一说出口,庄诗妍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拒绝的词。倘若她再多说,反倒是像把莫夫人的好心往坏处想,于是不再拒绝,只是甜甜地笑了下:“多谢夫人!”
庄诗妍哭完一阵,心情松快了不少:“夫人,多谢您来看我,我已经没事了,这么晚了,您快回去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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