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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才刚刚出口,她又紧跟着嘀咕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是什么剑谱啊……你不可能知道啊……”
韩江雪放下手中的书卷,伸手拿起杜若洲手心上放着的那块玉牌,而后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你猜。”
啊哈?让她猜?
她这不就是怎么也猜不到嘛……她要是能猜到,哪里还会问他哦……
杜若洲猛地摇头,说自己猜不到,“我不猜……在我看来,师父就是一本就算读了也读不懂的天书……而我,完全就是一本不用读也能看懂的过分简单的书……”
“像我这样过分简单的书,哪里能猜得到哦……”
韩江雪将存储着迥殊剑谱的玉牌收入乾坤袋中,而后长臂一揽,将杜若洲揽入怀中。
他轻笑一声,说道:“你觉得……我很复杂。”
“对……”杜若洲并不明白他此话的用意,只是点点头,表示肯定,“你非常复杂……也非常难懂……”
韩江雪稍稍低头,将侧颊靠到她的额角上,意味不明地发问道:“你觉得……我哪里难懂。”
“师父,大家都说,你是列宿界最厉害的剑修……你一出生就是修炼剑道的天才,还不到三百岁的年纪,就达到了合道期巅峰的水平……”杜若洲眨巴着眼睛,将韩江雪是一本天书的原因娓娓道来,“你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因为你找不到一个对手……天才向来都是寂寞的……”
“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答应收我为徒……如果只是因为我能种出那株朱雀花的话……我想,列宿界并不缺乏其他能种出朱雀花的人……”
杜若洲鼓腮吐出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内心深处的困惑,“更令我难以理解的是……师父,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我……我并不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论容貌,那个时候你根本就看不见别人长什么样子……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也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人……”
“那如果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就更不着边际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韩江雪缓缓旋身,将杜若洲拥入怀中,“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
可杜若洲却非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一边用额头轻轻地蹭了蹭韩江雪的肩颈上,一边刨根问底地问道:“师父,都说你无情无欲、一心向道,就像一柄没有情感的剑一样……那你是这样一柄毫无情感的剑,又怎么会喜欢我呀?”
“师父……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你都喜欢我什么?”
杜若洲原以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无论如何,韩江雪一定会说出几句她想听的情话来,谁成想,韩江雪却是避重就轻地说道:“所以,我不是剑。”
啊这……这……
他这话说得,确实也没什么毛病……
可是,想听他说句情话,怎么就这么难呢……
杜若洲再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她长叹一口气,放弃道:“哦……好……”
数秒钟的静默过后,韩江雪忽然轻笑着重启了刚才的话题,“你说,我很复杂。”
杜若洲重重地点头,大声地肯定道:“对!
紧接着,她旧事重提地发出疑问,“师父就是一本晦涩难懂的天书,而我是简单到不用看都能懂的小书……那这样一本难懂的天书,为什么会喜欢过分简单的小书呢?”
韩江雪垂眸轻轻地扫过杜若洲的发顶,微微勾唇,淡淡地抛出一句话,“可你并不简单。”
??!
他说什么?他说她并不简单?
她没有听错……她怎么就不简单了……她再简单不过了啊……
闻言,杜若洲惊呆了,也迷惑了,她在心中反复琢磨自己究竟哪里让韩江雪觉得不简单了,然而,她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她只好颇有些心事重重地抬起头,对上韩江雪意味不明的目光,发问道:“师父,你说我并不简单……那我具体是哪里,让你觉得并不简单了呀?”
韩江雪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稍稍侧了侧身,拉开了和杜若洲之间的距离,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只有食指大小的玉质方盒,而后轻轻地抬起杜若洲的右手,将那个玉质小方盒放到她的手心。
他微微勾唇,露出一个极其轻浅、又极其美好的笑颜,说道:“这是回礼。”
啊哈?回礼?什么回礼?
不会是生辰礼的回礼……这……送他生辰礼,还会收到回礼?!
杜若洲怔了怔,她颇有些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盯着手中那个小小的玉质方盒看了又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另一只手,将那个玉质小方盒拿起来。
她刚刚仔细打量过这个玉质小方盒了,在它盒身的三分之二处有一道细小的缝隙,那缝隙环绕方盒走了一整圈,显然是盖子和盒身相接的标志。
只是,她实在想不出来,这样细小的一个玉质方盒,里边装的,会是什么东西……它又能装下什么东西呢……
杜若洲一边在心中苦苦思索韩江雪的回礼会是什么东西,一边伸指捏住了玉质小方盒的后盖,紧接着,她悄悄抬眼,用一种颇为疑惑不解的眼神看了看韩江雪,而后又用一种更加疑惑不解的语气,问他:“师父,这是什么?”
韩江雪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让她将玉质小方盒打开来,然后自己判断,“打开看看。”
她怎么觉得,他这是在故弄玄虚呢……
杜若洲在心中小声地嘀咕说,韩江雪送个回礼还整得神神秘秘的,可不就是难以读懂的天书吗……
约莫零点五秒钟过去后,正当她手上稍稍使劲,准备拔开玉质小方盒的后盖的时候,右前方忽然响起几道闷闷的敲门声。
烛照站在杜若洲卧房唯一的出入口处,抬爪颇有些用力地拍了拍前边那扇雕花木门,而后尽量大声、又不会扰民地喊道:“杜若洲……杜若洲……你在里面吗?”
听到它的呐喊,杜若洲松开玉质小方盒的后盖,抬起头,说道:“我在呢,怎么啦?”
闻言,烛照又一次抬爪,稍微有些用力地拍了拍面前的那扇雕花木门,而后询问道:“那……那我现在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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