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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烛照将头往左边一扭,示意杜若洲走到房间最右侧的镜台前,“你还是自己看……”
它这反应……她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呢……
杜若洲的左眼皮忽然跳了跳,她转过身,迈步往左边走去,一直走到放置在侧墙前边的镜台跟前,而后她稍稍弯了弯腰,往镜台上的铜镜看去。
??!
天哪,镜中人是她?!怎么回事啊?!她的脸颊上什么时候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虽然原主这张脸因为中毒,本来就已经平庸极了……但这个满脸红疹她真的不忍直视了啊……
杜若洲一见到铜镜中的面容,就立刻伸手将铜镜扣倒在镜台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
等等,看上去,她这好像是过敏了……过敏的话,她是接触到什么过敏源了……
可她刚刚明明没有接触任何过敏源啊……哦,不对,她就要醒来的时候,烛照好像是用脑袋上的红毛蹭了蹭她的脸颊……
对,应该就是这样!她大概率是狮毛过敏!
想通这点后,杜若洲猛地回过身,质问烛照道:“我还没睡醒那会儿,你是不是用脑袋蹭了我的脸颊?”
烛照心道不妙,立刻矢口否认了,“没有……没有……我刚刚没有用脑袋蹭你的脸颊……”
呵,瞧它这眼神……躲躲闪闪的……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谎……
杜若洲向前走了一步,再次发问,“真的没有吗?我刚才可都感觉到了……”
烛照有些心虚了,它一边后退,一边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我没有……”
“你在撒谎!”杜若洲忽然从鬓发上摘下一根长长的火红色鬃毛,质问道:“你说你没有,那这是什么?”
烛照立刻没词了,它一边悄悄地往右边挪了挪,一边别扭地狡辩说:“肯…肯定…肯定不是因为我的毛毛……”
“之前在清虚境中,我驮你的时候,你不是也碰到我的毛毛了吗?那时候都没事……”
哈,他还狡辩?谁知道会不会就是累积起来才突然爆发的呢……
再说了,也很有可能是它刚才在外面蹭到什么脏东西了……
杜若洲盯着烛照,说道:“就算不是因为你的毛毛,那也是因为你的毛毛上沾着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在你用脑袋蹭我的面颊之前,它一点事儿都没有……别说疹子了,就连疙瘩都没长一个……”
然而,烛照死不道歉,负隅顽抗道:“不就……不就是脸上长了些红红的小疙瘩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了,你这张脸本来就长得不怎么好看……就算没长这些红红的小疙瘩也一样是不好看……”
???
它这就很过分了……什么叫本来就不好看,长没长都一样……合着人长得不好看就要被嘲笑了?长得不好看就不配关心自己的脸颊了?
再说了,它做错了事情,它还有理了它?
听到烛照的这一番歪理,杜若洲都要被它给气笑了,她觉得自己跟这种脑回路清奇的狮子没什么好说的了,遂一甩袖子,转过身,快步向右走去。
过了一小会,她走到雕花木门跟前,抬手打开木门,迈步走出韩江雪的卧室。
见状,烛照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它赶忙追上去,一边小跑,一边说道:“你别走啊……我只是觉得时间已经很晚了,想叫醒你……”
然而,走在它前面的杜若洲并没有搭理它,她径直往自己的卧室走去,甚至还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烛照亦加快了前行的速度,紧紧地跟在她身后,试图挽回道:“我真的不是有意为之的……我又不知道你会长小疙瘩……”
杜若洲置若罔闻地推开雕花木门,走进她的卧室,转身便要将门关上。
烛照赶紧走上前,试图打感情牌,“杜若洲……你看……我们在清虚境中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过了……”
下一瞬,只听哐的一声,雕花木门在它面前合上了。
“……”
碰了一鼻子灰的烛照,在雕花木门前转了好几圈,又扒拉了好几次门框,然而,木门完全没有将要打开的趋势,于是它抬起前爪在木门上用力地刨了刨,又刨了刨。
过了好一会,听到左侧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它才收回前爪,转身往韩江雪所在的方向奔去了。
雕花木门后边,杜若洲一边咸鱼瘫在玉床上,一边用神识在乾坤袋中搜寻能够遮蔽面容的衣饰,她几乎将整个乾坤袋都翻了个遍,才在一个旮旯里找着一套搭配有同色面纱的浅紫色绣如意团花云纹襦裙。
她之前翻过好多次乾坤袋了……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这套衣服……
害,不过也是……原主将它扔到一个看上去就很破旧的黑漆描金绘四合如意云纹的木箱中,又把那个木箱扔到乾坤袋中这么偏僻的角落……她要是能一眼就看见,那才是件怪事呢……
也不知道为啥原主这么嫌弃这套襦裙……明明挺好看的啊……而且用的是质感上乘的衣料,上面的绣花也非常精致……
杜若洲颇感不解地摇了摇头,动用意念将那方浅紫色的面纱从乾坤袋中取出,将它展开后,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是一方轻薄的双层丝质纱巾,纱巾上重重叠叠地暗绣着和襦裙同款的如意团花云纹,细细看去,那些云纹的颜色是从雪白到亮银的渐变色,使整条面纱都带上一层淡淡的浅银色光泽。
杜若洲抬手将面纱举到眼前,颇有些讶异地发现,面纱的遮蔽性竟出人意料的好,就连她紧贴在面纱后面的手指也看不清楚。
也不知道这面纱是用什么特殊的丝料裁制的……摸上去明明这么轻薄,透明度却这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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