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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勺子,走到让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她的眼睛在火光下呈现一种深沉的褐色,像秋日的潭水,平静,却深不见底。
“你不是偷。”她轻声说,“是他……交到你手上的。”
“什么?”
“他最后推你那一下,不是吗?”芥芥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你推离危险。他把活下去的机会给了你。那么,活下来的你,所拥有的一切——时间,呼吸,心跳,甚至……可能产生的感情——都是他给的礼物。不是偷来的。”
让的喉咙紧。他想反驳,想说这不一样,想说他对她的感情不是礼物,是亵渎。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压抑的喘息。
芥芥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颊。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姜汤的淡淡气味。
“你很温暖。”她低声说,“谏山的手,总是很凉。冬天的时候,他会把手塞进我的围巾里,笑着说‘借点温度’。可你的手……很暖。”
她的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下滑,停留在喉结处。
那里的皮肤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让僵坐着,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应该躲开,应该起身离开,应该做任何事来阻止这一切生。
但他没有。
他任由她的手指继续探索,滑过锁骨,停留在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那颗纽扣因为湿透而显得颜色更深,在火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让。”芥芥叫他的名字,不是“让·基尔希斯坦”,不是“谏山的朋友”,只是“让”。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出,带着某种禁忌的亲密。
“嗯。”他回应,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害怕。”她低声说,手指开始解开那颗纽扣,“害怕一个人面对漫漫长夜。害怕每一次敲门声,害怕每一个雨天。害怕……忘记他的温度。”
第一颗纽扣松开了。第二颗。第三颗。
湿透的衬衫向两侧敞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皮肤因为寒冷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火光在上面投下温暖的光晕。
芥芥的手掌贴上他的胸口,掌心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她说。
“因为……”让艰难地开口,“因为你。”
芥芥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眼,与他对视。在那双总是盛满悲伤的眼睛里,让看到了别的东西——渴望,犹豫,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我可能……”她轻声说,“也在背叛他。”
“那我们……”让的声音断断续续,“该停下吗?”
芥芥没有回答。
她只是俯身,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
潮湿的丝贴上他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他能闻到她头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姜汤的辛辣,还有一丝……属于女性的、柔软的气息。
“我不知道。”她闷声说,“我只知道,此刻我不想一个人。”
这就是邀请。
不是言语的,而是肢体的,气息的,温度的邀请。
让的理智在尖叫,在警告他这是错的,这是对逝者最大的不敬。
但他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掌心感受到她脸颊的柔软,以及皮肤下微微的温度。她的眼睛在近处看更大,更深,像两潭即将决堤的湖水。
“看着我的眼睛。”他说,声音低沉,“如果……如果你后悔,现在就说出来。”
芥芥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几秒钟,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后悔。”
这三个字,像解开最后一道枷锁。让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触碰。
她的嘴唇冰凉,柔软,带着姜汤的微辣。
他不敢深入,只是轻轻摩擦,感受着那柔软的纹理。
芥芥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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