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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对。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背叛了她,疯狂地迎合他的每一次撞击,贪婪地吮吸着他的存在。快感累积到顶点,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让……我……快要……啊!”
“那就高潮。”让喘息着说,“在我面前,在他的注视下,高潮给我看。”
这句话像最后的催化剂。
芥芥的身体猛地弓起,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强烈的收缩从子宫深处爆,席卷全身,让她眼前一片空白,意识完全被快感淹没。
几乎在同一时刻,让也达到了高潮。
他深深地撞入,停留在最深处,然后开始剧烈地颤抖。
灼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填满她的内部,带来一阵阵滚烫的战栗。
高潮持续了很久,像一场漫长而甜蜜的折磨。当最后一丝痉挛平息时,两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喘息不止。
让瘫倒在她身上,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亮汗湿的皮肤,和仍然在微微颤抖的身体。
许久,让才退出来,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下,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躺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逐渐平复。
芥芥的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让感觉到了,轻轻吻去她的眼泪。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刚才……说得太过分了。”
芥芥摇头,脸埋进他的胸口。“不,你说得对。我……我就是那样的女人。在未婚夫的注视下,和另一个男人做爱,还……还那么兴奋。”
“这不是你的错。”让轻轻抚摸她的头,“这是人的本性。在死亡面前,人会本能地抓住任何一点温暖,即使那温暖来自不该来的地方。”
“可是……”芥芥的声音哽咽,“我觉得自己好脏。好……。”
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对不起吗?”
芥芥摇头。
“真正的对不起他,不是享受性爱,不是爱上不该爱的人。”让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是在经历了那么多死亡和失去后,还能无动于衷,还能心如止水。还能……不再去爱,不再去感受,不再去抓住任何一点温暖。”
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还在感受,还在爱,还在渴望。这不是恶堕,芥芥。这是活着。即使活得很难看,即使活得很痛苦,但依然是活着。”
芥芥看着他,眼泪再次涌出。“可是谏山……”
“谏山已经死了。”让的声音平静而残酷,“他不会再感受,不会再爱,不会再痛苦。他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夏天,那个草坡上,说着‘最喜欢你了’的瞬间。而你,你还在这里,还在呼吸,还在心跳。你有权利继续前进,即使这意味着……忘记他的一部分。”
“我不想忘记他。”芥芥哭泣着说,“我永远不想忘记他。”
“那就不要忘记。”让吻了吻她的额头,“但也不要因为记得他,就停止前进。带着他的记忆,继续活下去。去爱,去感受,去痛苦。这才是对他最好的纪念。”
芥芥沉默了。
她看着让,这个在月光下对她说出残酷真理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情——爱,依赖,感激,还有一丝陌生的、想要永远在一起的渴望。
“让。”她叫他的名字。
“嗯?”
“抱紧我。”
让照做了。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像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人的心跳逐渐同步,呼吸交织,体温交融。
“没有让基尔希斯坦大人使出全力真是抱歉啊”
“没关系,芥芥,我爱你。”
月光慢慢移动,从床上移到墙上,最后消失不见。夜色深了,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宣告着午夜的到来。
在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他们相拥而眠,像两株在黑暗中互相缠绕的植物,汲取着彼此的温度,对抗着漫长的寒冷。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少女已经走向成熟了。
***
婚礼后的生活并未如想象中平静。
托洛斯特区不大,流言蜚语如潮湿角落里的霉菌,悄无声息地滋长蔓延。
让与芥芥的结合,在有些人眼中并非两个孤独灵魂的相互取暖,而是“对逝者的背叛”、“趁虚而入的苟且”。
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让从兵团归来,顺路去市集为芥芥买她最近孕吐稍缓后想吃的酸梅。
雨水敲打着屋檐,溅起细密的水雾。
他站在干货摊前,专注地挑选着梅子,没留意身后压低的议论声。
“……就是那个人,调查兵团的,娶了自己死去战友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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