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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脸上的迷惑很快散尽,反应自然到有些冷淡:
“没见过,你是新来的?”
杨愿端着菜看着这个陌生男人,瞬间明白了什么。
眼前这个人,大概率就是方绪云口中那个不断骚扰她的前男友,否则怎么可能有方绪云的门锁密码?
杨愿收回了给方绪云准备的笑容,语气不由自主地变得强硬:“你来干什么?”
男人不可置信地抬起眉,满脸是一不小心撞见万年难遇的奇观才会出现的震惊,好像是突然目睹了狗说人话。
他把外套挂在一边,不知道是玩笑还是嘲讽:“果然是新来的,方绪云没跟你说过我吗?”
杨愿始终盯着他,似乎准备用眼神把他拦在玄关处。
“这不是你的家,请你出去。”
男人换好鞋子,闻言直起身子,从下到上打量杨愿,“你很没有规矩,不像是方绪云找来的。你以为方绪云养着你,就代表这是你家吗?”
他解开腕表,放在置物台上,鼻腔里嗤出一声冷笑,浑身透着股努力伪装成不在意的在意。
见男人准备进屋,杨愿上前堵住了他的去路,俩人一般高。
“什么啊,”男人似乎第一次见这种情景,眼睛诧异地撑大,脸色逐渐不悦,“方绪云没带你去打狂犬疫苗吗?”
“这是她家。”
“我来的就是她家。”
杨愿不是没见过厚颜无耻的人,比如他的表哥。对于这类人,耐心往往是最无用的,他攥紧了拳。
并不想使用暴力,但特殊情况除外。杨愿朝他逼近,亚麻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金光,像一头准备捍卫领地的金毛狮子。虽然,他捍卫的是方绪云的领地。
男人并不畏惧他的目光威胁,反问:“你是哪位。叫什么,杜宾还是什么?方绪云好像没养杜宾吧。”
他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杨愿一句都听不懂。但他一口一个狗的称呼别人,素质可见一斑。方绪云和这种人在一起,不敢想象吃了多少苦。
杨愿气沉丹田,回答他:
“我是她男朋友,请你现在就离开。”
男人微微张了张嘴巴,没发出声,面色万般变化。忽然,门被打开,进来一阵花香。
“伏之礼,你堵在门口干什么?”
是方绪云,三人撞了个正着。伏之礼脸色惨白。
五分钟后,杨愿放下水杯,深呼吸了一番才对伏之礼开口:“抱歉,我不知道你是方绪云的朋友。”
“不是朋友,”伏之礼躺在沙发的最边上,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是发小,是校友,是比朋友还要亲近很多的那种。”
方绪云坐在俩人中间,回头对杨愿一笑:“你理解为姐弟就好。”
“不是姐弟!”伏之礼抬头反驳,对上方绪云的视线后,音量越变越小,“不是亲的......”
“差不多和表姐弟那样吧。”方绪云想了想,形容。
伏之礼靠到她身旁,紧紧盯着杨愿,马不停蹄补充:“不是亲姐弟,但比表姐弟亲姐弟还要亲。你懂吗,杨先生?”
杨愿不再看俩人,垂下眸,紧握杯子,点头:“叫我杨愿就好。”
伏之礼进屋到现在的种种动作展现出了他对方绪云私人空间超高的熟悉度。应该不会是第一次来。
他刚才那一出,方绪云肯定觉得他很滑稽吧?
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她的朋友,如果不是她回来的及时,也许就动手了。
说到底,他根本不是方绪云的男朋友,连朋友都很勉强。这番话要说也不该由他来说。
太差劲了。
鞋子被轻轻踩了一下,那是方绪云的鞋,她用她的鞋尖碰了碰他的鞋侧。杨愿慢慢抬起头,方绪云把手搭在他的腿上,掌心覆着膝盖,传来令人安心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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