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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意已经恢复了平静,坐在床上,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还是坚定地回答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有。”
他抿了抿唇,把对她说过千百遍的祈求,再一次珍重地说出口:“只要你不要再抛下我。”
方绪云上去吻了他一下,笑着回答:“我不会再抛弃你了。”
连意闭上眼睛,就算她卸他一条胳膊然后再拿走他全部积蓄,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吻过后,空气又凝固了,连意睁开眼,突然被一记重拳打倒,左脸完然后是右脸,视野很快模糊了。
方绪云把手放在他嘴边,“吐出来。”
连意意识模糊,但还是听话地张嘴,把粘稠的血吐到了她洁白的手套里。
方绪云在血里翻出了两枚牙齿,是他嘴里最尖的两颗犬牙,之前接吻的时候舌头差点被它划伤。她笑得像找到了两颗钻石。
短暂眩晕后,连意清晰了过来,只是要牙齿吗?他已经习惯了在方绪云身边可能会遭受到的各种疼痛,所以并不觉得这个代价有多大。
方绪云端来一杯水让他漱口。
连意抬头望她,直接把水吞了,“我现在,可以留在你身边吗?”
方绪云只是笑,没说话,然后又吻他,俩人倒在床上。
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没有莫名其妙的胶带,莫名其妙的数据线,莫名其妙扎人或者让人窒息的东西。只有她温热的呼吸和同样温热的身体。
中途,方绪云对他说:“连意,我想上厕所。”
连意恢复神智,立马点头,想抱她去厕所。
方绪云却咯咯笑起来,“不用那么麻烦。”
他被重新压倒在枕头上,嘴巴被打开。晚上停电了,应该是停电了,连意看见旁边那盏始终亮着的落地灯在方绪云坐下来的瞬间熄灭了。
隔天,连意从房间里走出来,左右脸颊还肿着,他在偌大的房子里寻找方绪云,找到时方绪云正端着咖啡和昨晚见到的那个男人聊天。
方绪云察觉到什么,把手里的咖啡交给邢渡,回头看见肿得像个猪头似的连意。
“连意,进来。”
连意走过去,越走越近,越近越能看清她附近的东西。
她的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笼子,狗笼?看着像狗笼。
直到完全走近,看全了她身后墙根摆着的一排狗笼,人笼?每个笼子里都蜷着一个人。
方绪云打开脚边崭新的那只笼子的笼门,招呼他,“快呀,连意,进来。”
连意慢慢蹲下,分不清是受情感的驱使,还是某种被后天驯化出来的条件反射的驱使,他钻进了笼子。
连意抬头,微声问:“我是不是能留在在你身边了,方绪云?”
这句话刚落地,响起了类似按钮被摁到底的动静。瞬间,强大的电流把他贯穿,连意没来得及尖叫就彻底瘫在了笼子里。
方绪云朝笼子欠身,衣领口滑出一串吊坠,上面穿着两枚尖尖的牙齿。
“从现在开始,你是一只狗,你只能汪汪叫,不能学人说话,懂了吗?”
她站直,微微一笑。
珍贵的东西……钱?她不需要他的钱。
即使是最普通的人身上,也有比金钱更昂贵的东西。
那就是————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祝大家2026发发发!
第32章春天“你是变态吗?你喜欢监视我?”……
笼中的连意抽搐了几下,眼睛始终开着一道缝,漆黑的瞳孔倒映出方绪云离开的身影。
方绪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像刚丢完了一袋垃圾一样浑身轻松,她回头对邢渡说,“难得你来找我玩,我却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你,你会怪我吗?”
她从邢渡手里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又抬眼看他,“怎么了,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邢渡一整夜都没合眼。
他在想,那个人是谁,和方绪云又是什么关系。
方绪云带着这个男人回家,并且和他走进另一个房间,彻底关上房门后,这个问题其实就已经没了再去思考的必要。
狗的寿命很短,只有十几年。而主人有很多个十几年,意味着只要想,就可以养无数头狗。
无数头,像刚才那一排。
邢渡感觉神经痛好像又发作了,分不清是心口的位置,还是肩膀,针扎一样的刺痛。
“绪云,”他努力维持着该维持的冷静,“我不打算再回去。”
方绪云来到落地窗前,沐浴难得的阳光,她跨坐上旁边的高脚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青春期的小男孩和爸爸妈妈吵架后离家出走吗?我需要帮你拨打报警电话吗?”说着,她比了个电话的手势。
邢渡没有说话,任她揶揄。
天气好的夸张,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要升温。
室内的温度十分暖和,暖和到穿一件长袖甚至都显得有点多余。而邢渡,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不是青春期的小男孩,”他接过她手里的咖啡,把剩下的那点一滴不剩地喝干净,“方绪云,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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