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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难免有些失望,葛掌柜自然也不敢有怪娘娘之意,只道:“娘娘,不如我们回去试试另一条吧,这的确是条死胡同。”
昭宁却道:“你回去试十次也是绕回去。”
她沿着那石墙两侧走动,想起年少时曾听大舅舅说过,贺兰山多地震,时常震垮山石,因此贺兰山的山石是可以松动的。她用手轻轻地在岩石上抠,终于她找到了一处怪石散乱堆叠之处,道:“冯远,你过来。”
冯远立刻小跑至昭宁面前,毕恭毕敬:“娘娘!”
昭宁指了指那墙体:“你带几个禁卫,朝着这个方向攻击,以你们的内力为合力!”
“是!”冯远猜测娘娘定是发现了什么,毫不质疑娘娘的决定,立刻带着三名禁卫拔出佩剑,朝着这墙体处以内力刺去。只见那墙体竟在这一轰之下碎裂,待灰尘散去之后,那破碎之口处竟然出现了一条岩石路。这岩石路与之前的不同,路面修得十分平整,且是径直向前的,不再曲折。
众人皆是一脸的惊喜,冯远道:“娘娘,此处真的能震垮!当真就是出路了!”别处的墙他们也试过,坚固如磐石,刀剑并不能破之。娘娘实在是厉害,竟能发现阵眼!
昭宁见终于找到了地方,也是心情一振,道:“咱们先走进去看看吧!”
一行人按捺住激动,走入这条曲径之路中。
众人在这路中走了一刻钟,只觉得四周越发的寂静,渐渐不再是岩石路,地上长出了草蔓,纠结缠绕,竟然连鸟叫声都听不到了。昭宁只觉得空气越发潮湿,且脚底下藤蔓越发的松软,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动一般。
此时打头的冯远突然回过头道:“小心!”
只见那旁边藤蔓丛霎时震动,突然蹿中出一只生得颈槽,黄褐白纹相交的毒蛇,朝着他冲了过去!冯远立刻拔剑砍去,同时大声道:“此蛇有毒,可能是蛇窝!”
与此同时,大量的毒蛇竟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立刻所有人围拢到昭宁身边,樊星樊月更是贴身保护她,也抽出佩剑杀毒蛇。毒蛇虽多,可在场之人皆是高手,虽然杀得蛇尸满天飞,暂时还并未有人受伤。
昭宁认得这是贺兰山上极常见的剧毒之蛇,且还源源不断向她们涌来,只怕久而久之,禁卫们的体力迟早是坚持不住的,心里思绪万千。心想难道是她算错了,这竟不是生门,而是死路?是她带错路了?
她抬头看去,却前方众蛇游来之处,藤蔓掩映之下仿佛有一道石门,那石门之上藤蔓交缠,竟好似藏着一枚同样以岩石制成,脑袋大的石纽。昭宁顿时心头大喜,指向那个方向道:“冯远,想法子去转动那枚石纽!”
冯远听到娘娘之言,自然毫不犹豫,几下重踢将身前阻挡的毒蛇踢开,脚下轻点跃于石纽之前,一剑劈开藤蔓,以力转动石纽。只听得隆隆的迟钝声响,眼前的石门终于缓缓打开。而众人立刻庇护昭宁朝着石门跑去,同时一路斩杀着毒蛇。
待退到石门面前,禁卫军在外奋力斩杀毒蛇,而昭宁回头看去,却只见那石门后竟是个半丈深的沟壑,那沟壑下却是一条暗流,暗流上正停着一条不大不小的船,两侧仍然是嶙峋的岩石,藤蔓缠绕于岩石之上,不知这暗流是通向何方的。
此时昭宁却已经毫不犹豫了,有暗河在,此处定是生门。她道:“跳吧!”
樊星樊月毫不犹豫先跳了下去,稳住了船身,紧接着昭宁也跳了下去,她一跃落在了船头,船身虽然摇晃,可很快便稳住了。
随即冯远、葛掌柜连同十多个禁卫等纷纷跳了下去,等最后一人跳下来之后,那石门竟又缓缓地合上了。
船上竟有四只木桨,只是年深久远,木桨已经有些朽坏了,但仍然是能用的。禁卫们手持木桨,将船往前划去,只听得水声潺潺,抬头亦是岩石,并不知究竟身在何方。
众人只怕还有变数,因此船行得并不快。而昭宁看到周围的藤蔓越来越少,光亮越来越多,心却越跳越快,不知这暗河究竟通往何方,他们出去之后又会看到怎样一番景象,真的能够找到凌圣手吗?
前方两侧的岩石渐渐收拢,众人皆低下了头,船缓缓地划过了一道极其狭窄幽暗的隧道口。等过了这隧道口,突然光芒大盛,而众人眼前也是霍然一亮。
他们面前徐徐铺展开一副世外桃源般的景色,溪水潺潺,松林如涛,还有山花遍野,云雾缭绕,其间有木屋三两间,良田四五亩,甚至还有两个垂髫少年正在耕地,但仿佛并未听到有人来一般,手中的锄头不停。
这贺兰山深处,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地方,当真是不受外面战火纷乱的侵扰,可此处是何处,居住的又是什么人?
昭宁等人惊呆良久,禁军们使船靠了岸,他们下了船。
昭宁踏上了草地,正想让樊星上前,问问那两位少年此地究竟是哪里。却突然听到了一阵缥缈的竹笛之声,仿佛从山顶传来,伴着风声掠过松林,似有若无,清悦听懂。
昭宁不由抬头看去,只见从那半山腰的松林中间,有条以石条砌成的羊肠小路。小路上正缓缓走来一个须发皆长的老者。
他背着个竹编的背篓,穿着件简单的麻布粗衣,脚踏麻鞋,约莫七十岁的年纪,身形清矍,正横着一只竹笛在吹。方才那阵优美的竹笛声,似乎正是这位老者吹出来的。
他正半合眼沉浸在自己的竹笛声之中,也并未察觉来人。
昭宁一见这位老者,心中更是紧张起来。此人是谁?为什么会住于这山林之中?他会是他们千辛万苦多年,寻而不得的凌圣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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