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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的账号与密码早已被她遗忘,但她的互关列表中也只有几个头像,想来应该没有多少人会看到那段视频。
只是偶尔看见钢琴,宋嘉茵耳边还是会飘起《路小雨》的旋律。
上课前,钢琴老师与她确认课程安排并询问她的学习期许。
宋嘉茵歪头,思考了三分之一首《一闪一闪亮晶晶》才开口,她说她想学会《路小雨》,不是背下来的那种学会。
回家,推开门,宋嘉茵与江珩四目相对。
两人身上是同款的湿漉,只不过江珩是运动后刚洗完澡后柔软的潮湿,而宋嘉茵是淋了一路小雨的潮湿。
“怎么没带伞?”江珩皱眉,加热烧水壶中的水。
“忘了。”宋嘉茵讪讪扯了个克。
“快去洗澡,”他催促,“我帮你泡个感冒冲剂。”
其实并不把淋雨当回事的宋嘉茵噤声,乖乖地拿上换洗衣物就躲进浴室。
浴室中还弥漫着热烘烘的他身上的木本植物沐浴露气息,这让宋嘉茵回忆起他昨晚的怀抱。
心神一动,抛弃自己的果酸沐浴露,她按了两泵他的沐浴露,皱着鼻子嗅了嗅,终于确认,这是常青藤的味道。
不紧不慢地用他的沐浴露洗了个澡,稀薄的雨水气息被夏日的绿意覆盖,宋嘉茵计算着自己能躲过那碗感冒冲剂的概率,磨磨蹭蹭地抹完身体乳再走出浴室。
只可惜餐桌上的那碗感冒冲剂还缭绕着新鲜的水蒸气。
“快喝了,”江珩将擦头发的毛巾递给她,又转身拿起吹风机,“我给你吹头发。”
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宋嘉茵在餐桌前坐下,无比自然地享受着江珩提供的吹发服务,慢慢等待感冒冲剂变凉。
他的动作总是很轻柔,指腹摩挲着她的发根,有着把自然卷的发根全部捋平的耐心。
“我的头发是不是很硬?”宋嘉茵搅拌着感冒冲剂,闲聊。
江珩的眼睛生得温柔,认真瞧人时总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她仰着头,与他交换一个吻。
一整晚,蜡烛燃烧未眠。
“你怎么会想跟我探听这个人呢?”王昀是一如既往地八卦,“你们不是认识吗?”
“认识是认识,有人拜托我问一下他人品之类的。”她含糊编撰出一个朋友出来。
“江珩很好呀!港大出名的黄金单身汉。”王昀半信半疑,还是为她介绍起他来。
“长相和人品一样好,能力也出众,他毕业有很多机会留在香港的,但是因为家里老人都在北京,所以才回北京发展。”
“他也挺洁身自好的,没什么绯闻和红颜知己,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客气礼貌,说难听点是有点疏离,要不是我和他当了两年舍友,也不会跟他那么熟。”
“对了,大一刚开学时他还是戴眼镜的,那半框眼镜一戴,简直,”王昀咂咂舌,“斯文败类!”
一天一天随着黑色水笔一起干涸的日子将这些书页试卷晒黄,宋嘉茵缓慢地爬过这堆书山,去期待一个甜蜜的秋天。
这面书墙也是宋嘉茵与江珩之间的柏林墙;不高不低,能够完美遮挡住江珩那张总让她分神的烦人的脸。
图书馆天花板的吊灯摇摇晃晃的刺眼,木质长桌上刻着无数段不知名青春的印记;左手边的水杯中总是缺水,右手边笔袋里的黑色水性笔永远充盈;戴上耳机,MP3不知疲倦地复读着英语真题音频。
宋嘉茵低垂着头,每分每秒都在做题。
当然也会有疲倦时刻,但宋嘉茵只要抬起头,挺直身子,从书山的起伏中偷看几眼桌对面的江珩,心脏轻轻一蹦,又能满血复活。
尽管已经进入了分秒必争的高三冲刺期,江珩身上仍有着柔软奢侈的松弛感。堆叠的试卷下永远藏着一本不知从图书馆某个书架下拿下的“课外书”,低敛的眉眼一如既往的澄澈干净,有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宋嘉茵是如此嫉妒他的天分;然后继续埋头,用满页的草稿纸与红黑交错的试卷塑造她这个笨蛋的天才梦。
高三省检,宋嘉茵难得地发挥失常,与江珩的分差破纪录地掉到8分之多,在省内的排名更是让她不忍直视。
难看的成绩当头一棒,让宋嘉茵眼冒金星,胸膛中艰难维持回报产出平衡的巴别塔积木摇摇欲坠。
一整个晚自习时间,她险些将那一本从高一开学使用至今的错题本翻烂,怎么都搞不清问题到底出在哪。
一颗心在南方的雨季受潮,沉甸甸地坠落。
将那一张让她伤心又难堪成绩单紧紧粘在面前的书山上,用显眼的荧光笔圈出排名上刺眼的“2”;宋嘉茵对这一场失误留证,并无比鲜明地张贴,毫不留情地警醒着自己。
也在这个夜晚,江珩难得地没有在晚自习结束铃一响就马上起身,磨磨蹭蹭地等到宋嘉茵放下笔,他才开口。
“要不要,考同一个大学。”
江珩的声音很安静,为这个问句画下一个句点,熨平宋嘉茵跌宕的心绪。
“后面圣诞假他回去做了近视手术,就没有再戴眼镜了,追他的人相对少了点。”
“但还是数不清,他依然不为所动。我都结婚了,他好像还没谈过恋爱。”
王昀扼腕叹息,“可能是有什么白月光吧,我没敢问,他每年四五月心情好像都不太好,我在宿舍里得夹着尾巴。”
“我有点想象不到他会喜欢什么女生,应该得很优秀很完美才能与江珩相配吧。”
扬起下巴,宋嘉茵努力憋着笑。
很优秀很完美的女生正在电话对面呢!
第23章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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