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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祁川吗?他会守着我直到我死去?
不对,祁川的手怎么会那么冰凉……
不是祁川,是,是……幽涣!
那只手扯开我的衣襟,褪下我的衣衫直至能看到伤口,只留贴身的胸衣挡在我身前。他轻轻扳过我的身子,让我靠在他的肩头。一手扶着我,一手在背后伤口处按摩触摸。
突然一阵痛,伤口仿佛再次裂开。真实的痛感,反倒让我减轻了飞焰针毒的灼痛感。毒血一点点流出,身体周围的温度也随之下降。
他却不放手,始终这样拥着我。过了好一阵,他似乎发觉我已感到丝丝凉意,双臂环住我裸露在外的肩头,仿佛觉察到我的不安,他轻轻在我耳边,“嘘,别怕……”
我渐渐平静,呼吸也变均匀。
他的手指在我的伤口游走,冰凉凉的药膏涂抹在撕裂开的伤口上,舒服受用至极。虽然头脑仍旧浑浑噩噩,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意识却大多半都回到我的身体。
虽然是为疗伤,衣衫不整的,可伤疗完了,我理当穿上衣服,而且,如果是幽涣,我还有话跟他说。我用尽力气,可挣扎不像挣扎,顶多是两下轻晃。
他一声轻笑,“小哑巴,这个时候,还顾虑那么多。”
果真是他……
幽涣给我披上衣服,扶我躺好,盖好被子。不再有声音和动作,可人始终没有离去。
我眼睛睁不开,眼珠却在眼眶中骨碌骨碌的转。他怎么会在这?自如进出山庄,为什么还要利用我来救锦瑟,为什么自己不行动……难道我现在不在慕容山庄?我心中一惊,紧接一痛,祁川,你放弃不要我了吗?
幽涣的一句话打消了我的疑虑,“有人来了,我要走了。”
他捋顺我散落脸颊两侧的碎发,轻轻抚摸我的额头,迟迟不肯离去。
我开始有些担心,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到,恐怕……我一阵愧疚,幽涣冒着生命危险闯入慕容山庄,还不是因为我的毒,可我却连对他安全的基本担心都忽略掉,只想着自己的仇恨与幸福。
仿佛舍不得一样,他只是揉触着我额头中,他总是弹我指崩的那一块肌肤。我以为他又要弹我,重重的令我痛,他就开心似的,两片樱桃一样媚艳的唇,露出天真魅惑的笑。可触碰的瞬间没有清脆响亮的弹碰,却是柔柔润润,馨暖的温度,软软的两片唇……
“好好休息,明晚我会再来。”他轻轻在我耳边呢喃。
门打开的瞬间,他像鬼魅一样,不见了。
我原以为进来的是祁川,却是一只纤纤素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欣慰的轻声道,“烧退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坐在我的床边。
我没有心思去担心她是否发现什么破绽,苦涩渐渐向我袭来。我的祁川在哪,此时我唯一想见的就是他,我只想握着他的手。为什么小时候每当我觉孤单失落时,他就会像一道曙光一样出现在我眼前,让我靠着他,握着他的手,感受他手上那道疤,仿佛是他爱我的证据。为什么一切都变了,为什么我与他指尖要掺杂那么多的仇恨与不相干的人,皑瞳不愿意让我爱他,琳珊恼恨我们的爱,君寂风嫌弃我的出身……我的心坚硬起来,君寂风,我不止要让你声名扫地,还要夺走你现在唯一的亲人,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再了断你的痛苦,杀了你!
一双清澈的眼眸,泠泠荡起涟漪,不沾染一丝尘埃,关切雍容的看着我。
“夫人,药端来了。”丫鬟递给她一只药碗。
我心中立即澄然,是慕容夫人。依旧用面纱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倾城动人的眼眸。有这样一双眼眸,还用面纱遮住,是不是因为美的过分,才这样做,低调行事……我暗自揣测着。
她看着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的我,既有母亲般的慈爱关怀,又有青年人的爽朗蓬勃,“释然姑娘,小心把药喝了。”
“祁,祁川呢?”我伸出一只手。
她秀眉微蹙,端庄中流露无奈,“他,去追查逃脱的黑焰宫医女的下落。”
“和谁?”我急切的问,他一个人我会担心,若是有琳珊,我又会不甘心。
“你的大师兄和小师妹,”她是个过来人,语气中没有不耐烦或不满,却是充满怀念的味道,“医女逃脱本是我慕容山庄的内事,可是现在庄内尽是客人,人手不足无法调配,南宗忙于武林大会,更无暇顾及一个小小医女。她伤了你,祁川很焦急……”
“是君寂风,”我重新画了个圈,“是君师伯让他去的?”嘴上不说不同意,可是尽可能的拆散我们,就是他的目的。
她秀眉轻扬,微显惊讶,点点头,“是的,想必你也知道,祁川并不是外人,武林大会盟主便会宣告外界,祁川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她顿了顿,像安慰我一样又续道,“祁川年纪轻轻,在武林中略有名声却谈不上威名远播,此次也是他扬名的好机会,省得日后旁人会因盟主光环过盛,而忽略掉祁川自身的能力。”
“你知道那医女是什么人吗?与她交手的那两名守卫现在情况如何?”我需要了解这些,才好做打算。
“那两名守卫已经不治身亡。那医女当真古怪的很,婧妍抓她之时,她毫无抵抗,没有分毫功力,可没料到,居然是个行家,”慕容夫人清澈的大眼睛忽现冷意,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不过想她身上没有暗器,否则,只怕……”
我心中一凛,连忙比划着,“夫人,当时我……”
“我知道。当时赶到之时,只见到你们躺在地上。大致经过飞临都已经告知我们。”她眉眼略弯,似是一个温暖的鼓舞人心的微笑,“释然姑娘你不必自责,无论如何都是我们大意,以为她不会功夫,便没有在意送饭的弟子武功低微。让她有机可乘。”她微微点头,似在思考,“一开始,我们只当她是黑焰宫一名普通宫女,现下以她的身手和医术,恐怕她的地位要在那两个圣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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