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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这世界这人生的疑问只增不减,仿佛怀抱着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只是答案都清一色的写着‘你猜’
“阿姨,让一让。”
男人的话仿似夏日里最炙热的火球,瞬时让货真价实的九五后赵只今被灼的外焦里嫩。
但始作俑者却没有丝毫怜悯,看着僵直站在一旁表情难看的赵只今,他目空无物地带上了耳机,而后脚一蹬,骑车扬长而去。
赵只今被气得七窍生烟,方才吃下去的甜筒没了任何冰凉镇静的效果,她憋闷地甩了甩手里的黑色塑料袋,袋子刚好勾上一旁的矮绿丛,再一扯,破了个口,里面的衣服和包掉落在地。
那是赵只今今天一大早出门时原本的装扮,巴尔曼的小香风针织连衣裙加一只香奈儿的CF,是她现在所剩的最能撑场面的装备了,换言之,也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现在它们狼狈地躺在地上,和它的主人一同体会着盛夏里的人间悲凉。
太阳正要落山,但集聚了一整个白昼的热量却还不能立马散去,赵只今踏着热浪蔫吧地回到了来雪的家。
刚进入到玄关,她便看见了鞋柜旁多出的行李箱,于是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亲爱的,你可算回来了!”
赵只今发嗲叫喊着冲进了客厅,果然看见了来雪,她正盘腿坐在茶几旁嗦着冷面,听见赵只今的动静,却没吭气,只斜眼瞄了她下。
赵只今的注意力则从来雪身上转移到了她跟前的冷面上,咽了一大口口水后,她非常不客气地挤到了来雪跟前,从她手里抽过筷子上嘴吃,边吃还边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没点份锅包肉啊?”
来雪很嫌弃她,坐开了些,抽了张纸巾擦完嘴,悠悠道:“你是一分钱都没有了吗?冰箱被你扫荡的干干净净,厨房里也是,连一根挂面和一粒米都扒拉不出来了。”
赵只今埋头吃面,并不回应。
来雪又揪了揪她的衣角,问:“还有,你这是什么打扮啊?”
“就……”赵只今这下抬了头,但话到嘴边,却先红了鼻头湿了眼眶。
来雪见此状,立马搬出‘家规’,“我收留你的时候说什么来着?”
赵只今的泪立马蒸发,她吸了吸鼻子,哼唧着,“不准矫情,不许哭诉,否则就卷铺盖走人。”
“很棒!”
“可是……”
*
来雪出去旅游了大半个月,赵只今也蹉跎了大半个月,本以为今日能打个翻身仗,不想却是被拉去刻意羞辱的。
“想从前,我的日程多满啊,北京杭州不间断的来回飞,再说我拍的衣服,出了多少爆款啊,就算我退出江湖有段时间,也不至于沦落到去拍物业保洁的工作服吧?那个何苗,当初我那么帮衬她,结果她就给我介绍了这么个活!”
赵只今越说越气愤,后面干脆站起身来,将身上的保洁员工作服脱掉甩在一旁。
“气得我,连衣服都忘了换。”
来雪看着只穿着背心短裤露出洁白紧致皮肤的赵只今,又瞄了下她与此极不匹配的妈妈盘发,评价,“话说你这重操旧业拍的还是中老年服饰啊。”
赵只今要气背过去了,“那能一样吗?”
“报酬不一样吧。”
来雪半自问自答,直戳赵只今最深的痛处,“那当然差很多了!”
“话说,我是真没想到中老年女性服饰的内卷已经卷到如此地步了,普通服装找年轻女性装扮着拍也就罢了,怎么连工作服也要突出美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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