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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规见状也放了筷子,她绞尽脑汁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到底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想了半天,只找到一处有可能得罪他的地方,于是她试探道:“要不你的内裤,我也给你洗?”
薛律气得舌头顶腮,冷笑一声,继而起身道:“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就刷碗了。”
宋清规:“吃……吃饱了。”
接下来,宋清规就眼睁睁看着薛律风卷残云刷了碗,又从房间把自己的脏衣服放到了脏衣篓,最后手里攥着他的内裤走进了卫生间,在洗手池里将它搓得惊天动地。
看来真是因为内裤,宋清规觉得自己破案了。
真小气啊薛律,她立马感叹道,可是洗内衣这种事,本来就应该自己做嘛,他有什么不服不忿的。
算了,他出身好,可能从小到大也真没自己洗。没关系,这些事都可以慢慢教。
宋清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对薛律说了一句:“你放进脏衣篓的那些衣服确定都可以过水哈,那我去洗衣服了?”
没有回答,宋清规悻悻去了阳台。
宋清规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又把洗衣凝珠扔进去,刚打开洗衣机的开关,薛律就冷着脸站到了她身后。
宋清规一回头吓一跳,肩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薛律走近她一步,面对着她:“宋清规,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忘了跟我说什么是吧?”
宋清规蹙眉,思考一会儿,还是不明就里:“忘了……说什么?”
薛律彻底没了脾气:“昨天晚上是我们两个的新婚之夜,昨晚我的表现就让你这么不满意吗?你今天一天没见我,晚上回到家,连句‘想我’都不会说?”
宋清规终于恍然大悟,可意识到薛律在赌气什么之后,她忍俊不禁:“你就因为这个生我的气?”
薛律更是火大:“我不该生气吗?”
宋清规还是笑:“你怎么和个孩子一样,只是一个白天没有见面而已,又不是……唔……”
宋清规说到这,就被薛律欺身吻上来。
薛律吻得投入至极,先是双唇,继而是宋清规的颈部、锁骨,随着这个吻的深入,宋清规的睡衣变得松散,鼻尖也析出薄汗。
薛律像是个渴求着糖果的小朋友,而这块糖就在宋清规身上,他不辞辛劳,上下求索。
事情已经在失控边缘,宋清规的双手抵上薛律的胸膛:“别……我们待会儿……回房间……”
薛律眼尾染上一片红:“宋清规,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答应过我的,比起程无量和言奉谦,会一百倍一千倍地对我好……”
宋清规最终收敛了眉眼,这代表她默认了他接下来的放纵。
这种默认并不是因为她在男女情爱中选择对权力进行让渡,而是她相信薛律。
她相信薛律即便在最疯狂的时候,依旧不会伤害她,他会让她快乐。这是她爱着的薛律,作为男人的品格。
宋清规的预料没有错。
他们住在盛世君澜最高层住宅楼的顶楼,阳台上的视野极好,可以看到澜城cbd最为繁华的夜景。
此时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灵肉相交最为契合的时候,大脑皮层因为欢愉所致的细胞放电,让宋清规的眼前闪烁着白光,和着眼前所见的城市霓虹,她仿佛看见了人间最璀璨的景象。
好美……
她第一次觉得,人间是这样好,活着是这样好。
宋清规深深喘息着,倚靠在薛律的同样起伏不定的胸膛。
洗衣机还在嗡嗡作响,掩掉了他们的粗喘声。
待浪潮稍稍平息一些,宋清规看着一地狼藉,无奈叹气:“又要再洗一锅衣服。”
薛律笑笑,扯过旁边一件衣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在宋清规跟前打开,是一对情侣对戒。
他拿起圈口更小的那只,给宋清规戴上:“先随便买一只戴一戴,等我们补办婚礼的时候,我们再去挑正式的婚戒。”
宋清规抬起手看自己的无名指,不一会儿薛律也将他的手掌放到了她手掌的旁边。
“宝格丽要是知道你把他们品牌说得这么不值钱,以后肯定不会再邀请你去看他们的秀了。”宋清规在薛律怀里抬头看身后的他:“薛律,你从来不是个喜欢奢侈品的人,我也不喜欢。以后不要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薛律却收紧了环着宋清规腰间的手,让她靠自己更紧一些。
两人静静看着澜城的夜色,任由情欲的余韵在周遭流转,温柔地将他们包裹着。
“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其实是不相信婚姻的。”半晌,薛律开了口,这是他第一次跟宋清规诉说他对爱情和婚姻的看法:“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爸这种婚姻模式,在我们这个圈子并不少见。金钱和权力的漩涡里,欲望比感情显眼也重要得多。从小到大,我看过也听过太多在婚姻里歇斯底里的女人的故事,而有钱的男人看似拥有许多女人,但我也不觉得他们真的拥有过爱情。就像我爸,我不认为他被我妈……我是说文女士,我不认为他被文女士之外的女人真正地爱过,包括我亲妈在内。我不知道他怎么想,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觉得空虚寂寞。可我不想过他那样的人生。”
宋清规转了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薛律,安静地听他说话。
“我想要一个我爱的也爱着我的妻子。”薛律垂眸凝视着怀里的宋清规:“我想对她有爱、有欲望、也有义气,她对我也一样。我想孤注一掷地爱着她,而她也非我不可。我要给她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她也要把她的身心彻底地交付给我。宋清规,我找到了。我十年前就找到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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