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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缇慌忙抬手要擦眼泪,却被贺知洲轻轻拉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
她的借口拙劣:“我沙子进眼睛了。”
“乐缇,”贺知洲蹙眉看着她,“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贺——”
她刚想开口解释,话语便戛然而止。
因为下一秒,少年拥抱像夏夜的风,炙热地把她拥入了怀中。
坚定不移的。
乐缇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睛——
长大以后,她和贺知洲再也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拥抱过了。
她抿了抿唇,嘴唇忍不住轻轻颤抖,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悄然决堤。
“背着我偷偷哭什么?”贺知洲的声音低哑下来,“难道你觉得我会嘲笑你吗?”
“贺知洲——”
“在呢。”
“贺知洲。”
“我在。”
紧绷的心弦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整个人松弛下来,低头埋在他肩头毫无形象地哭鼻子,狼狈地呜咽着:“贺知洲贺知洲……”
不远处恰好路过一对老夫妻,停下脚步望向他们。
贺知洲微微一怔。
迟疑片刻,他还是抬手轻轻拍着她纤薄的脊背,喉咙忽然有些发涩,却仍故作平静地应着:“……我在呢。”
他的情绪与感官仿佛与乐缇完全相通了,随着她的啜泣而起伏,找到她时那股喜悦,也在看到她泪眼的瞬间便被心疼冲垮。
今天因为乐缇的缺席,他的心情像一张空白的宣纸。此刻却又因为她落泪,宣纸落下潮湿的水滴,迅速洇染开来。
看着她独自坐在秋千上的身影,他才发觉,原来一个人的眼泪可以这么重。
“突然哭得这么大声。”贺知洲压下喉间的酸涩,“受了很大的委屈?”
“……”
乐缇下意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在贺知洲找到她的那一刻,心里某处突然塌陷,情绪瞬间决堤,就这么没出息地在他面前哭成了泪人。
良久,她稍稍平复呼吸,缓缓坐直身子。
贺知洲却伸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乐缇再次愣住。
贺知洲半蹲在她面前,眼神注视着她,抬手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去她的眼泪,仿佛有着无限的耐心。
他的手心并不柔和。
相反,因常年练习乐器,指尖覆着一层薄茧。
这触感让乐缇感受得格外清晰。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了几秒。
贺知洲收回手之前,还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
乐缇挪开眼,再次问他:“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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