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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浓稠的墨汁倾泻而下,低垂的黑云仿佛要将整个阴山乡压进地底。屋檐下的铜铃发出细碎而凌乱的声响,似在预警即将到来的风暴。我握紧手中擦拭剑身的抹布,转头看向李国前辈:前辈,今夜怕是有场恶战。
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那群鼠辈,是想知道那个鼎的秘密。你若怕了,趁早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将长剑往桌上重重一放,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李国前辈静静拿起剑用粗糙的磨刀石打磨,剑刃与石面摩擦发出声响,火星四溅,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厮杀。
更鼓声幽幽传来,已是子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夜幕。我猛地推开窗,只见数十个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手中火把将夜色染成诡异的红色。弯刀的寒光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伴随着村民的惨叫和哭喊,他们如狼群般冲入村庄,见人就杀,逢物便抢。
我去支援!我握紧长剑,使用随影行冲出房间。李国前辈还未及阻拦,我已踏着夜色冲向混乱的战场。月光下,一名黑衣人正举刀砍向抱着孩子的妇人,我操控凤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寒光一闪,那人还未反应过来,已被穿透胸膛。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其他黑衣人见状,立刻将我团团围住。我与凤影默契配合,与我一同迎敌。刀光剑影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就在战局即将明朗之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袭来。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魁梧,手中出现强大的气浪将我直接拍进旁边的房屋。梁柱断裂的声响中,我在房屋倒塌的瞬间施展随影行,堪堪躲过一劫。控凤趁机攻向对方后背,却被他反手一挥,重重摔在地上。
小家伙,让开!一道炽热的气浪从我身后袭来。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周身萦绕着火焰,一拳轰向黑衣人。黑衣人仓促抵挡,却被这灼热的拳风直接打飞出去。
多谢前辈相助!我趁机捡起长剑,与凤影再度冲向敌人。那黑衣人恼羞成怒,手中突然凝聚出巨大风气,所过之处碎石飞溅。我挖凤前往却被巨风吹开,我灵活施展身法绕到他身后,剑指他的下盘,而那中年男子则迎着巨风直取对方要害。
在我们的夹击下,黑衣人终于支撑不住。随着一声惨叫,他的首级与四肢被同时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此时阴山乡东头的小破屋。李国前辈半躺在吱呀作响的竹摇椅上,浑浊的老眼望着天边翻滚的乌云,手中的酒葫芦时不时往嘴里灌上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进布满褶皱的衣领。
吱——
瓦片轻响惊动了老人。他眯起眼睛,看着屋檐上那道黑影如墨般缓缓浮现。黑衣人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雾气,月光照在他冷冽的面具上,折射出森然的光。
交出鼎的契约,可饶此乡一命。黑衣人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李国前辈冷笑一声,摇晃的竹椅突然顿住:我就知道是你。那群不长眼的山贼,怕是被你哄骗说村里藏着宝贝?可惜啊,昨日被我老友的徒弟阻止让他们确定了,这有宝贝。老人缓缓起身,枯瘦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深宫里的人等不及了?你拿不到东西,回去怕是不好交差吧?
话音未落,黑衣人周身水汽翻涌,一只由水流凝聚而成的巨狼咆哮着扑向老人。李国前辈借着摇椅反弹之力腾空而起,顺手捡起地上枯枝在他手中竟似利剑般挥出。
早就听闻老前辈当年剑术无双,只是没了剑心,不知还剩几成功力?黑衣人长剑出鞘,寒光与水汽交织,所过之处,瓦片纷纷炸裂。
两人的交锋如雷霆乍起。李国前辈虽年迈,身形却灵活得惊人,枯枝与长剑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小破屋在强大的气浪中轰然倒塌,木屑纷飞间,他们已从地面战至半空。月光被两股强大的气场搅碎,化作点点银芒。
激战正酣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废墟。黑衣人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对手,根本没察觉到背后的危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踢飞出去,重重砸在断墙上。
没想到阴山乡还强者。新来的身影缓步走出阴影。他身披白色劲装,腰间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李国前辈收势而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仍笑得豪迈:老伙计,多年不见,身手倒是越发利落了。
黑衣人挣扎着爬起,见对方人多势众,冷哼一声,周身水汽突然暴涨,化作一团浓雾消失在夜色中。
让他跑了。来人微微皱眉。
无妨。李国前辈擦去嘴角血迹,望向远方,百年前并肩杀妖的光景,仿佛还在昨日。如今,物是人非啊。
时间不多了,我得回去。来人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这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李国前辈望着老友远去的背影,许久才喃喃道:江湖路远,有缘......自会相见吧。夜风卷起满地碎木屑,竹摇椅在废墟中轻轻摇晃,发出寂寞的声响。
天色渐亮,乡长带着幸存的村民开始清点伤亡。满地狼藉中,那名中年男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爽朗笑道:对了,还没问你名字呢?我是沈家护卫祁伟。
在下杨忠义。我抱拳行礼。
好小子!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身手,前途不可限量!祁伟赞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正说着,远处传来沈家掌柜的呼喊声。祁伟整了整衣襟,冲我笑道:忠义兄弟,后会有期!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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