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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中旬的大雪下得正紧,鹅毛似的雪片把皇宫的琉璃瓦都盖成了白馒头。萧砚蹲在堆雪人的宫娥身后,盯着那架自制雪橇直搓手——雪橇是用两块破木板钉的,底下安了三个歪歪扭扭的铁环,还是他从冰窖的废弃冰车拆下来的,上面铺着层稻草,看着像只三条腿的蛤蟆。
“世子,您这雪橇……真能滑?”小禄子抱着床棉被,冻得鼻尖通红,“刚才扫雪的刘公公往这边看了七回,手里的扫帚都快攥成麻花了!”
萧砚没好气地踹了雪橇一脚,木板“吱呀”响了一声,吓得旁边堆雪人的小宫娥差点把雪人脑袋摔了。这是他琢磨了五天的“冰雪奇缘”计划——自从上次在戏台后台被谢云当“硬腿花旦”调侃,他就憋着股劲,听说这场大雪要下三天,扫雪队会往城外运积雪堆冰雕,正好借雪橇混出去。
“少废话,铺棉被。”萧砚往手上哈着白气,指关节冻得发红,“这雪橇是我照着《考工记》改的,说是‘减阻增速’,结果昨儿个试滑,差点撞在宫墙上……等会儿跟着扫雪队到了北宫门,我就假装控制不住,顺着坡滑出城门,你在城外的歪脖子树那等我,保准谢云那厮追不上!”
他一边说,一边往雪橇上绑麻绳,绳结打得歪歪扭扭,像条被捆住的泥鳅。这半个月他没闲着,帮戏班改《江南魂》的戏词,越改心里越堵——李狗剩堵决口的桥段写一次,他就想起壁画里母亲的红衣身影,总觉得光唱戏不够,得亲自去城南破庙看看。
小禄子咬咬牙,把棉被铺在雪橇上:“记住了,过了护城河的冰面要拐,那边有个雪窝子,去年埋了三只冻死的野猫……”
萧砚刚爬上雪橇,就听见远处传来“叮铃”声,像串挂在檐角的冰棱。他心里一紧,赶紧趴在雪橇上,用棉被盖住脑袋——是谢云的玉磬手串,那声音他听了五十多回,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果然,谢云踩着副竹制雪板,像只轻盈的白鹤,从雪坡上滑了下来。他穿着件玄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在白雪映衬下,比冰窖的冰块还凉,手里还拎着根银头拐杖,时不时往雪地里点一下,像在丈量什么。
“这雪下得够厚,正好能盖着些不干净的东西。”谢云的声音顺着风雪飘过来,落在萧砚耳朵里,像块冰碴子。
萧砚赶紧往棉被里缩,连呼吸都放轻了。扫雪的刘公公凑过去回话,声音带着点讨好:“谢统领说的是,小的们正往城外运雪呢,堆个冰雕给陛下解闷。”
“哦?往哪运?”
“北宫门那边,说是离护城河近,化了水也方便……”
萧砚心里一喜,正想趁机滑出去,雪橇忽然“咔哒”响了一声——原来有个铁环松了,在雪地上拖出道刺耳的划痕。
谢云的脚步顿住了。
“什么声音?”
刘公公的声音瞬间发颤:“没……没什么,许是冰裂了……”
萧砚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拽了把麻绳,雪橇像只受惊的兔子,“噌”地滑了出去,正好撞在谢云的雪板旁。棉被被掀飞半角,露出他冻得发紫的耳朵。
“这‘三条腿蛤蟆’跑得倒挺快。”谢云踩着雪板,轻轻一挑,就把萧砚的雪橇拦住了,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殿下的雪橇少个轮子吧?跑起来歪歪扭扭的,不如臣送您个新的?”
“噗——”扫雪的太监们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低下头假装铲雪,肩膀抖得像雪地里的鹌鹑。
萧砚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带着被雪映白的脸颊都透着股窘色。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雪橇果然少个铁环,跑起来一颠一颠,活像只快散架的破车,刚才急着滑,连棉鞋都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稻草上,冻得直哆嗦。
“我……我这是……新型设计!”萧砚梗着脖子硬撑,试图用麻绳把铁环绑紧,结果越绑越松,铁环“当啷”掉在雪地里,滚到谢云脚边。
“新型设计?”谢云弯腰捡起铁环,指腹摩挲着上面的锈迹,“可这铁环是冰窖的旧物吧?去年裴党报了五十两修冰车,结果就换了这几个破环,剩下的钱怕是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
萧砚的动作猛地一顿,抬头看向谢云——这家伙怎么连冰车的事都知道?
谢云踩着雪板,绕着雪橇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木板上:“这板子看着眼熟,像是江南溃堤的河堤木?去年运了不少废木料回京城,说是烧火用,没想到被殿下改成了雪橇。”
萧砚的心猛地一沉,低头看向雪橇板——果然!木板上还留着洪水浸泡的深色痕迹,边缘处隐约能看见“江南河工”的刻字,和他在壁画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刘公公,”谢云忽然开口,目光扫过扫雪的太监们,“你们都是从江南迁来的灾民吧?”
刘公公的脸瞬间白了,“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谢统领饶命!小的们……小的们是去年河堤溃了,才被招进宫扫雪的,不敢……不敢提旧事……”
周围的太监们也跟着跪下,雪粒子落在他们单薄的衣肩上,很快积起薄薄一层
;白。
萧砚看着他们冻得发紫的嘴唇,再看看自己脚下的雪橇板,忽然觉得这板子烫得像块烙铁。他用溃堤的木料做雪橇逃跑,而那些用命护堤的河工,却在宫里扫雪挨冻……
“陛下说了,”谢云的声音低沉了些,踩着雪板停在萧砚面前,“这场大雪让你负责京城扫雪事宜,看看那些扫雪银是不是真像账上写的‘足额发放’,别让江南来的灾民,在京城还过着冻饿的日子。”
萧砚愣住了,这和他想的“罚跪雪地”完全不一样。他攥紧手里的麻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雪水顺着袖口往里钻,冻得胳膊生疼,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这雪橇……”谢云忽然笑了笑,用银杖往雪橇上一点,“改改还能用,至少比让灾民扛着雪筐强。”
他弯腰捡起那只掉了的棉鞋,扔给萧砚:“先把鞋穿上,不然没等查清账,脚就冻掉了,到时候别说滑雪橇,怕是连路都走不了。”
萧砚默默地穿上棉鞋,鞋里的稻草被踩得乱七八糟,硌得脚心发痒。刘公公这时递来一本账册,声音带着点哽咽:“世子,这是小的们偷偷记的,扫雪银每月都少发三成,管事的说……说是给裴大人的‘孝敬’……”
账册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清清楚楚:“十一月,应发扫雪银二十两,实发十四两”“十二月,雪大,加发五两,实发三两”……最下面画着个小小的雪堆,旁边写着“冻死两人”。
萧砚握紧账册,雪花落在纸页上,瞬间化了,晕开一小片水渍,像滴没忍住的眼泪。他忽然明白,父皇让他管扫雪,不是惩罚,是让他看看,那些藏在大雪底下的,不只是裴党的贪腐,还有百姓的苦难。
“这雪,我扫了。”萧砚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这账,我也查了。别说查账,就是让我用这破雪橇拉雪,我也认了!”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冻得发紫的鼻尖,谢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用银杖往雪地里一点:“那还愣着干什么?再磨蹭,雪都要化了。对了,你的雪橇缺个轮子,臣让人给你补一个,总不能真当‘三条腿蛤蟆’用。”
萧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拿起刘公公的扫帚,往雪橇上一绑:“小禄子,把棉被给刘公公他们披上,咱们先去北宫门看看,那边的雪堆得最高。”
小禄子愣了愣,赶紧把棉被递过去,太监们捧着棉被,眼圈都红了。
谢云踩着雪板跟在后面,看着萧砚费力地推着雪橇往前走,背影在大雪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挺直。他忽然想起苏皇后当年说的话:“真正的强大,不是跑得有多快,是知道该往哪走。”
风雪还在下,把三人的脚印很快盖住了。萧砚推着那架缺了个轮子的雪橇,在雪地里留下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条不怎么聪明,却很执着的路。
他不知道,这架用溃堤木料做的雪橇,会载着他穿过厚厚的积雪,走到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面前——而那些扫雪的灾民,终将在这个冬天,等到属于他们的暖阳。
至于逃跑的念头……早就被萧砚抛到了脑后。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雪扫完,把账查清,让刘公公他们能领到足额的银子,买双厚实点的棉鞋。
毕竟,谁也不想在冬天里,光着脚踩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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