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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六本就心虚,顿时尾巴毛微微炸开,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只是不等它凑近就已经被阿凯发现,对方转头看向它,然后径自起身去了自己的训导员身边。
“阿六。”湛桥喊了声乔六,眼神看上去有些不一样,至少乔六觉得不太一样,于是它没有回答湛桥的话,而是将对方绕行了一圈,然后蹲坐在湛桥的前面,下口令道:“湛桥,趴下。”
湛桥立刻很听话地趴了下来。
乔六眼底掠过了一丝满意的神色,而后道:“刚刚你和阿凯说些什么?它告诉你什么了?”
湛桥刚准备说话,但又停下了,它难得地将耳朵下意识往后贴,都快看不到它的耳朵了,这幅心虚的样子乔六是再熟悉不过了,它立刻警惕起来,再次逼问道:“快说,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这一招对付狗很有用,但是对付猫就没什么用处了,大概率不是被嘲讽就是被一爪子砰砰打头。
果然,这话一出,湛桥的脸色都略微变了,它耳朵立起来,凑到了乔六的面前掩饰一般嗅了嗅,而后在对方十分冷酷的眼神之下趴了下来,尾巴一直在摇晃着,压低了声音道:“我们在说……额,就是我是怎么被捡回去的,我的主人是谁,是怎样的人,一只走丢的狗应该怎么找家最快。”
听到这些话,乔六的眼神微微动了动,片刻后它再次问道:“没有别的了?”
湛桥没有回答,眼神又开始飘,耳朵更是贴着后脑,原地表演一个耳朵消失术。
乔六越是询问,湛桥的表情越是不对劲,它已经低着头了,抬起爪子扒拉自己的鼻子和耳朵,试图掩饰住自己的心虚,甚至迟迟不敢去看乔六的眼睛。
这幅样子让乔六心里更是没底,它扭过头,恶狠狠地看着那边正在和训导员玩乐的阿凯,基本上可以肯定是阿凯把一些不为狗知的事情告诉了湛桥,乔六深吸了一口气,它再次观察了一下湛桥的样子,确定对方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对它疏远,这才松了口气,但这笔仇它记下了。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无论是大黑还是阿凯告诉你任何事情,你都不要相信。”乔六毫无心理负担地篡改了一下当初的话,一本正经地糊弄着湛桥,道:“你只需要相信我,我是对你最好的狗,我们是天下第一好,知道了吗?”
听到这话的湛桥耳朵瞬间立起来了,它的眼睛也跟着亮起来,看向了乔六,凑过去耸动鼻子嗅了嗅,在乔六的脖颈上努力蹭了蹭,弄得乔六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凯给我等着。”乔六恨恨磨着后槽牙,露出了犬齿,暗自道:“我记下了,差点害我损失了一个听话的打手。”
原本阿凯训导员就是让乔六过来看着其它狗的训练,在做这件事情上,边牧是很好的选择,原本阿凯训导员还担心指使不动乔六,没想到乔六比他想得更加积极。
杜高犬二白刚刚冲到了独木桥上,就看到下面跟着一只边牧,它一边训练,一边无语道:“乔六今天到底想要干什么?都已经盯了一天了,比咱们跑的都多了吧?”
“不知道。”旁边的小白也很不理解,但它不敢偷懒,因为乔六就像是一个严厉的老师,紧盯着它们的动作。
皇帝更是委屈地蹲在旁边,它正在被罚站,委委屈屈道:“我就是漏掉了一个匍匐而已,但是我胖,它刮我的肉啊。”
湛桥上去的时候,乔六也会追着跑,本来乔六也想要找点湛桥的缺点,可惜的是,湛桥实在是太完美了,无论是上独木桥,还是跳高,跨障碍,匍匐,几乎是一气呵成,根本没有什么停顿,动作极为流畅,比往日更加干净利落,乔六看了两眼就知道找不出错误,立刻没了兴趣。
正好轮到了阿凯上了,乔六的尾巴一下子绷紧了,它几乎是牟足了劲上去,死死紧盯着阿凯的动作,势必要找到对方的缺点,然而阿凯的动作像是早就训练过千万遍,根本没有缺点,几乎可以作为教材出现了。
于是乔六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阿凯最喜欢的球,它嘴里叼着球,在下面小跑了一下,吸引了阿凯的注意力之后,就立刻将球抛给了追风那边。
追风被球碰了一下,身体反应下意识转头就咬。
阿凯是立刻从独木桥上跳下去的,直接冲向了追风,将追风撞得一个踉跄,而阿凯则是半空中咬住了球,在地上滚了两圈后爬起来了。
追风莫名其妙被撞了一下,转头就要打架,但看到是阿凯,而且阿凯的浑身肌肉绷劲,喉咙里发出了愤怒的低吼声时,追风立刻耳朵耷拉在后面,往后退了一步。
“你找死了。”阿凯放下了球,仔仔细细地用爪子扒拉了两下,而后眼神凶狠地看向了乔六。
这眼神和平时打闹生气的眼神不一样,乔六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它几乎是立刻跑向了训导员那边。
阿凯的动作比它更快,半路直接拦截了过去,从障碍栏上直接翻越过去的,落在了乔六的面前,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张开獠牙就打架,乔六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眼看避不开了,而后身体重重地一疼,被撞到了旁边。
紧接着不知道湛桥从哪里扑过来的,直接撞开了它,和愤怒中的阿凯撕咬在了一起,这一下根本不是玩闹,彼此都是下狠口的。
乔六知道闯祸了,立刻去找阿凯训导员,训导员本来是在前院,遇到路人问路,此刻刚准备回后院就听到了传来的声音,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然后就看到了乔六惊慌失措的样子。
“阿凯!松口!阿乔!松口!”阿凯训导员过去拉扯开它们。
两条大型犬,而且都是性格比较猛的狗,很难在它们打得激烈的时候把它们分开,阿凯训导员的手背被獠牙划破了,鲜血顿时涌出来,阿凯一下子愣住了,它立刻松了口,惊惶地看着自己的训导员。
湛桥也愣住了,它不敢相信自己咬到了人,眼神里都是无措和自责。
乔六站在原地,看到乱成一团的后院,尾巴几乎是夹在了后腿间,意识到自己玩大了,玩脱了。
“欢欢的球?”阿凯训导员捂着手背,将球捡了起来,疑惑道:“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几只狗都看向了乔六,阿凯训导员也看向了乔六,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略微拧起眉头,最后叹气道:“阿六不是故意的,它不知道这个球对你的意义,等会我把球洗干净给你。”
说完,他就捂着手去水池那边冲洗了,乔六夹着尾巴跟在了他的身后,时不时抬起头去看训导员,眼神里满是做错事情的心虚,它从没闯过这么大的祸,难得的有些慌张了,试图蹭一蹭训导员,但是阿凯训导员避开了它的动作。
乔六僵在了原地,它抬起的爪子无从安放。
“自己站着,晚饭没了。”阿凯训导员很快就给手上的伤口裹好了绷带,道:“想过你能闯祸,没想到你这么能闯祸。”
“对不起。”乔六抬起爪子,试图搭在训导员的腿上,轻轻扒拉了两下,旁边的阿凯立刻发出了低吼声,警戒着乔六的靠近。
而湛桥和阿凯撕咬的时候,爪子也受了伤,它勾着爪子依旧挡在了乔六的面前,不让阿凯有机会伤害到乔六。
乔六刚要说话,湛桥回过头微微低哼了一声,乔六心知理亏,夹着尾巴也不吭声了。
之前阿凯问湛桥是不是喜欢上乔六了,湛桥没法回答,因为它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甚至都不敢去看乔六的眼睛。
但是现在它确定,它确实是喜欢。
不然怎么会明知道乔六有错,还要维护,明知道打架会受伤,还要上前打架,明知道乔六有事情瞒着它,还是愿意乖乖听话,但是正如阿凯说的那样,乔六有时候真的太让狗又爱又恨了,它真的太能干坏事。
可是它依旧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只坏狗被揍。
“你现在还觉得它是一只好狗吗?它善良吗?”阿凯怒道。
湛桥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朋友家养了边牧和一只德牧,因为朋友天天夸德牧听话聪明,所以边牧就栽赃德牧,要不是家里有监控,就被它得逞了。
后来朋友把监控给边牧看,边牧假装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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