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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湖南省岳阳市纪委办案点。这是一个远离市区、独立封闭、安保严密的院落。讯问室里,灯光冷白,墙壁是浅灰色隔音软包,空气里只有空调细微的出风声和笔录敲击键盘的嗒嗒声。
林岚坐在主审位,没有穿纪委标志性的深色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浅灰色羊绒衫,神情平静,目光却如探照灯般落在对面那个微微佝偻着背、双手交握放在小桌板上的男人身上。
岳阳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周大江。五十四岁,主管城建、国土资源、招商引资。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市政府会议室里主持重点项目调度会,威严从容。此刻,他脸色灰败,眼袋浮肿,头凌乱,昂贵的衬衫领口松开着,袖口沾着不知何时蹭上的灰尘。他没有像其他被“请”来的干部那样故作镇定或激烈辩驳,而是以一种近乎虚脱的姿态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的桌板,偶尔抬眼看向林岚,又迅垂下。
带他进来的同志说,周大江是今天傍晚,独自一人驾车来到市纪委门口,对门卫说“我要找林岚书记,主动交代问题”。语气平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白。
林岚没有立刻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给他时间平复,也给自己时间观察。周大江的“主动投案”,来得突然,却在林岚的排查预料之中——当保护伞网络的排查压力不断增大,尤其是资金链条和技术追踪越来越接近核心时,总会有人因为恐惧、因为权衡、或者因为背后的压力,选择“弃车保帅”。
“周大江同志,”林岚终于开口,声音平缓,不带任何情绪,“你说要主动交代问题。我们现在开始记录。你想说什么?”
周大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出干涩的声音“我……我有罪。我收受了‘鑫源金融’……或者说是刘志远的钱。”
讯问室里极其安静,只有他嘶哑的声音在回荡。陪同记录的年轻纪检干部手指悬在键盘上,等待着更具体的供述。
“具体时间,地点,金额,方式,还有,为什么。”林岚言简意赅。
“第一次……是五年前。”周大江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极其痛苦的画面,“当时我刚从县委书记提上来,分管城建。刘志远……他通过我党校的一个同学牵线,找到我,说想在岳阳搞一个‘金融科技产业园’,带动地方经济。他规划得很宏大,承诺投资几十个亿,创造上万个就业岗位……我信了,也心动了。觉得这是个大政绩。”
他停顿了很久,呼吸粗重“项目落地需要土地。他看中的那块地,位置很好,规划用途本来是商业和住宅混合。他想全部拿来做他的产业园,还要享受最优惠的工业用地价格和税收政策。这……这明显不符合规定,阻力很大。但他……他找到我,私下里,给了我一个密码箱。里面是……是两百万现金。他说,这是对我个人工作的‘一点感谢’,希望我能‘协调协调’。”
“你收了?”林岚问。
“收了……”周大江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当时……鬼迷心窍。觉得操作空间不是没有,而且他的项目确实听起来前景很好……我……我利用分管城建的职权,在规委会上力排众议,修改了那块地的控规,将部分商业用地性质调整为工业用地,并以‘重点招商引资项目’的名义,给了他远低于市场价的土地出让金和长达十年的税收减免优惠。”
“后来呢?产业园建起来了吗?”林岚追问。
周大江苦笑着摇头,笑容比哭还难看“只建起了一栋孤零零的、气派的办公楼,挂了个‘鑫源金融(华中)运营中心’的牌子。所谓的产业园,就是个幌子。那栋楼,后来成了他们在岳阳的……催收公司和非法集资点的大本营。我……我是后来才知道,那里整天干的都是些……伤天害理的事。”
“除了第一次,后来还有吗?”
“有……”周大江的声音更加痛苦,“后来我才知道,第一次的‘感谢费’,只是开胃菜。产业园项目虽然黄了,但刘志远在岳阳的‘业务’却越做越大。他需要更多的‘便利’。他那个催收公司……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周大虎(原治安支队长)在背后撑着。我……我知道后,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反而因为害怕第一次收钱的事曝光,更怕刘志远手里有证据,一次次地……帮他们擦屁股。”
“具体做了什么?”
“太多了……”周大江双手插进头里,“公安接到关于他们暴力催收的报案,我打招呼,让‘从维护营商环境角度妥善处理’;市场监管部门要去查他们那些空壳公司,我暗示‘对新生事物要包容’;税务部门现异常,我让人去‘协调’……还有银行那边,他们需要资金通道,我也……也帮忙疏通关系。每一次……刘志远那边都会‘表示心意’。有现金,有通过我侄子转交的,有以‘投资分红’名义打到我在境外读书的儿子账户上的……具体多少,我……我记不清了,加起来,至少……至少有两三千万。”
键盘敲击声稳定地记录着这些令人心惊的数字。
“你为什么选择现在来投案?”林岚问到了关键。
周大江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恐惧“因为……因为我感觉到,你们已经查到我了!不,不只是我,是整个网!我侄子……周大虎,他前天晚上慌慌张张跑来找我,说他在岳阳那个据点好像被人盯上了,深圳那边也让他准备‘数据化断尾’!他还说……说省里王浩省长那边,最近好像也……也不太平,传话过来让大家都‘安分点’!”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板上,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我知道,刘志远那人,心狠手辣,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侄子那个蠢货,说不定早就被他当成了弃子!我呢?我这些年帮他干了这么多事,他知道我所有把柄!万一……万一他觉得我成了累赘,或者想拿我当替罪羊……我……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恐惧,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当保护伞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保护者”变成“被清除者”时,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还有,”周大江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说,“我知道一些事!可能对你们有用!关于王浩省长的!”
林岚眼神微凝,但表情依旧平静“说。”
“大概三年前,刘志远亲自来岳阳,非常秘密地见了我一次。不是谈我的事,是让我帮忙牵线,约见当时还在邻市当市委书记的王浩省长。”周大江努力回忆着,“他们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那次见面后不久,王浩省长就被提拔为副省长了。而刘志远在省里的‘业务’,特别是资金流转和获取某些政策支持方面,明显顺畅了很多。我后来隐约听刘志远身边的人提过一句,说王省长在境外有个信托基金,做得‘很漂亮’……我当时没敢深想,现在……现在我觉得,那很可能就是刘志远给他输送利益的方式!”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虽然间接,但将王浩与刘志远的利益勾连,从模糊的资金流向,推向了更具体的人物接触和疑似贿赂行为。
“还有别的吗?关于刘志远的核心罪证,或者他别的保护伞?”林岚追问。
周大江颓然摇头“他非常谨慎,跟我接触,基本只通过我侄子或者那个所谓的‘产业园’项目遗留的中间人。核心的东西,他不会让我知道。但……但我知道,他在深圳有个绝对信任的技术心腹,好像叫‘k博士’,所有那些害人的‘系统’,都是这个人搞的。还有,他转移资金和藏匿证据,非常依赖境外,特别是香港和开曼群岛的一些公司和服务器。”
讯问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周大江的供述,虽然主要围绕自身,但他提供的关于王浩接触、技术核心“k博士”、境外依赖等线索,为整个案件的侦破撕开了一道宝贵的缺口。更重要的是,他的“主动投案”(尽管是恐惧驱使),本身就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和瓦解效应——保护伞网络的内部,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和崩塌。
讯问结束,周大江被带离。林岚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起身。她拿起刚刚打印出来的厚厚一沓笔录,快浏览着。周大江的供词,需要与沈冰的资金分析、梁浩的技术现、以及其他保护伞的线索进行交叉验证和深挖。尤其是关于王浩的那部分,必须立即上报中央纪委专案组。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岳阳市的灯火在远处朦胧闪烁。周大江的崩溃,预示着那张看似坚固的保护伞大网,已经出现了第一个被扯开的线头。而扯开这个线头的力量,不仅仅是调查的压力,更是黑恶势力内部残酷的生存法则——当风暴来临,最先被抛弃的,往往是那些身处外围、价值已尽或可能成为负担的“棋子”。
刘志远大概想不到,他精心构筑的、以利益和恐惧双重捆绑的保护伞体系,最终会从内部因为更深的恐惧而开始瓦解。
林岚拿起保密电话,准备向陈阳和中央纪委专案组汇报这一突破性进展。她知道,周大江的投案,只是一个开始。随着“破网”行动的临近和压力的持续增大,可能会有更多像他一样的人,在绝望和恐惧中,做出类似的选择。
而她的任务,就是利用好每一个突破口,将这张保护人民利益的正义之网,收得更紧,撒得更开,直到将所有藏匿在阴影下的罪恶,一网打尽。夜色虽深,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往往也是敌人最脆弱、防线最易崩溃的时刻。突破口,已经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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