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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自然。”杨都应下。
&esp;&esp;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真应了沈蕙的腹诽,她回了寝居后,还不等换了衣裳稍作歇息,便有人找来。
&esp;&esp;“宫正,赵国公进宫后直奔太后的寿宁殿,我随后悄悄去附近打听了一番,听说他怒气冲冲的,不知与太后说了些什么,两人竟又要去紫宸殿见陛下。”杨都派的小内侍阿德话语匆匆,他是安喜的人,是负责内侍省巡夜的低等宦官之一,宵禁后,惟有他这样的人还能到处走。
&esp;&esp;“娘子,尤大监那边忽然来人了。”沈蕙还没从阿德的消息里反应过来,就听黄鹂叩门,语调严肃低沉。
&esp;&esp;她完全没有喘息的时间,预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忙不迭让尤顺的人入内。
&esp;&esp;那人附耳一句。
&esp;&esp;!
&esp;&esp;什么?
&esp;&esp;沈蕙不可置信:“尤大监没听错?”
&esp;&esp;御前的小内侍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赵国公似乎有意将事情闹大,禀报陛下此事时并不避人,莫说是师父,连我们这些守在外面的宫人都听到了。”
&esp;&esp;“这条疯狗,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沈蕙一拍手边的黄梨木小几,恨恨怒斥道。
&esp;&esp;“薛瑞又要做什么?”黄鹂忙奉茶来,请她消消气。
&esp;&esp;“他要告发二娘与人私通,所生子不是薛家血脉。”沈蕙虽怒上心头,却还有条不紊地安排道,“黄鹂,你赶紧让六儿去趟凤仪殿,再找宋笙过来,命她通传消息给东宫。”
&esp;&esp;紫宸殿。
&esp;&esp;“皇帝,事关公主清誉,还是快快命二娘入宫来问话吧。”薛太后悠悠端坐,养了许久的她总算撑起些力气,精神矍铄,说话时也不发飘了,吐字清晰,哪里有什么病态。
&esp;&esp;圣人仍作平和之态,但脸色已隐隐泛出些铁青,眼底冰冷:“二娘是母后您的孙女,您不信她?”
&esp;&esp;人一就犯糊涂,薛太后自被圣人暗地里削了心腹后,一直没死了拿捏儿子的心,如今终于让她寻到话柄:“正因为二娘是我的孙女,我才关心这件事,你登基后奉行以仁孝之道治国,倘若二娘犯下这等有违礼制的大错,我们岂能因私情而包庇,让天下人看笑话呢。”
&esp;&esp;“赵国公。”圣人沉默片刻,望向薛瑞。
&esp;&esp;“臣在。”薛瑞俯首跪地。
&esp;&esp;他面上瞧不出悲喜,只是问:“你可知诬告公主是何等大罪?”
&esp;&esp;“臣没有诬告,人证物证俱在,除了校书郎谢子谦书童的供词以外,为二娘接生的嬷嬷也是人证,她虽是早产,可当时的种种迹象完全是足月生产才有的。”薛瑞振振有词,“还有,陛下可知内侍宁易,此人是替她主理公主府家事的宦官之一,与其形影不离、同吃同寝,待其亲密胜过臣已故的儿子。”
&esp;&esp;薛瑞说完,圣人又是半晌不语,殿阁内满室沉静,雪粒子打窗棂的声响愈发大,冷冽清脆,衬着气氛有些瘆得慌。
&esp;&esp;“来人,去召曹国公主入宫,再传皇后、贤妃到紫宸殿来。”
&esp;&esp;终于,圣人的发令打破宁静,尤顺会意后即刻遣身侧侍立的两个小内侍领命退下。
&esp;&esp;巫蛊难点是不要笑出声。
&esp;&esp;腊月深寒,凤仪殿内烛火通明,鎏金铜鸭香炉吐出缕缕沉水香,银丝炭烧得温暖,却压不住殿门大开时灌入的肃杀冷冽。
&esp;&esp;崔贤妃慌慌张张地闯进凤仪殿,裙角湿濡,发丝上犹凝着点点霜雪:“皇后殿下,求您救救臣妾的女儿!”
&esp;&esp;“还不快把贤妃娘子扶起来。”王皇后镇静不动,坐在镜台前等着梳头宫女为她挽好发髻。
&esp;&esp;“殿下,当时二娘出嫁时您说过,您日后都会护她周全的。”崔贤妃泫然欲泣。
&esp;&esp;王皇后实在是看不上她这样浅薄的性子:“慌什么。”
&esp;&esp;“陛下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虽说平日里对二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薛瑞把这事情放到了明面上,他绝对不会再纵容的。”二娘的事她略微知晓些内幕,实在担忧,“而且我听说薛瑞想滴血验亲,万一”
&esp;&esp;“驸马已经故去,二娘又不止谢氏一个面首,即便孩子不是驸马的,也不一定是谢子谦的,死无对证。”王皇后却想得开。
&esp;&esp;“陛下十分宠爱贵妃,我们找贵妃一起去紫宸殿吧。”崔贤妃擦擦泪,向她提议。
&esp;&esp;“你前面既然已经说了陛下好颜面,这样的家丑,他必然是不想让太多人得知,就算我们真需要贵妃的帮助,也不能马上就寻了她同去。”待梳妆妥帖整齐后,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外间,让宫人侍奉她披上大氅,“碧荷,派人命贵妃先找了沈蕙到昭阳殿。”
&esp;&esp;春桃观崔贤妃还欲开口,忙道:“贤妃娘子莫急,陛下不会听信薛瑞的一面之词,定要询问和二娘亲近的人,沈蕙首当其冲,若是陛下召见她时,她恰巧在贵妃宫里,贵妃不就有借口去紫宸殿了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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