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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麟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腕走到桌前:“我还差个提字,哥哥陪我一起写好不好?”
不等初拾回应,他便握着初拾的手,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狼毫毛笔,蘸了蘸浓黑的墨汁。
初拾浑身一僵,上辈子他握的是中性笔,这辈子投身暗卫营,写字机会屈指可数。
文麟却好似浑然不觉,握着他的手,手腕轻轻转动,一笔一划地在宣纸右上角写下。笔尖划过宣纸,发出沙沙轻响,墨香愈发浓郁。
初拾紧绷着神经,目光追随笔画移动,眼看最后一笔即将落下,提字就要完成,他暗自松了口气,忽然,脸上一凉。
是文麟将一笔墨汁抹到了他脸上。
初拾一愣,下意识扭头望了过去,文麟笑出了声:
“哈哈,哥哥好像小花猫!”
“……”
初拾无奈地说:“别闹。”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文麟松开了握着初拾的指尖。
初拾走到边上,掬起一捧清水往脸上擦拭。文麟立在一旁瞧着,目光下落,这才瞥见他鞋跟处竟绽开一道破口,露出里面磨得泛白的布袜。
“哥哥,你怎么鞋子破了都没发觉,走,我给你买鞋去。”
初拾闻声低头,瞅了瞅鞋跟,只不在意地笑了笑:“这点破处,不妨事。我回去寻块皮子,缀两针就好。”
“哥哥!”文麟神色一正,露出怒意:“我说买就给你买,我之前卖字挣了钱,从来都是哥哥给我花费,也该让我尽一回心。”
文麟心中思量:自己不过觉着这人有趣,暂且拿他解闷罢了。若事事都要他破费,倒真成了骗人钱财的市井无赖了?
初拾拗不过他,也是,麟弟也是男子,若是事事依靠他人,他身为男子自尊心会受挫,就由他一回吧。
两人一道出了门。
这几日天气转暖,路上的风虽还带着凉意,却已没了往日的凛冽,两人目标明确,行至一间名“履安堂”的鞋店门口。
掌柜见二人进店,忙笑着迎上来:“二位客官里边请!小店有棉鞋、布鞋,还有新到的软底云纹履,您看是要哪种?”
文麟指了指初拾的脚,朗声道:“给我哥哥挑双合脚的棉鞋,要轻便暖和又耐走的。”
掌柜应声转身,从货架上取下几双鞋,鞋面是厚实的青棉布,鞋底纳得细密紧实,还垫着一层柔软的棉絮。
初拾在长凳上坐下试穿,文麟站在边上看着。
“先试试这双,尺码应该合脚。”
初拾褪去旧鞋,将脚伸进去,鞋面贴合脚型,棉絮柔软不硌脚,很是舒服。
“会不会挤脚?”
文麟蹲下来伸手按了按鞋头,才碰到鞋面,脸上就闪过一道狐疑,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
初拾没注意到他复杂的心理路程,只是道:“不挤脚,很合适。”
他起身踱了踱,又走了几步,轻轻点头:“正好,不松不紧。”
文麟不知想到了什么,这时也没了买鞋的兴致,道:
“既然合适,就这双了,掌柜,多少钱?”
“这鞋里絮的是新棉花,底子纳得密,您给三百文吧。”
初拾惊道:“三百文,这么贵!”
文麟:“无妨,三百文便三百文。”
他利索地付了钱,让初拾想阻止都来不及。
等出了店,他才半心疼半埋怨地说:“这老板也忒黑心了,一双棉鞋哪值得三百文。”
文麟已从思虑中回过了神,冲着初拾笑道:
“既是给哥哥花的,莫说三百文,三千文也是值得。”
“......”初拾长叹了口气:
“你啊!”《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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