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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观棋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他把孟老尚书送回去后就匆匆回了家,找到黎笑笑:“郑敬文真的是郑初阳的书童。”
这下郑勉的嫌疑跑不掉了。
夫妻两人神情都很凝重,猜想全成了事实,太子已经可以着人去山西抓捕郑勉了。
而逃跑了的信王也很可能朝山西去了,正好可以连他一起抓回来。
黎笑笑看着他:“现在入宫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孟观棋也看着她:“万一太子指我为钦差,你说我接还是不接?”
黎笑笑知道他一直过不去郑氏要夷九族这一关,她想了想,毅然决然道:“接,若太子改派他人,郑氏九族必死无疑。”
孟观棋心下一凛,他怎么忘记这一茬了?!若换成了其他的钦差前往,他们连施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黎笑笑道:“而且你忘记了吗?郑勉和李承曜谋害太子一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而已,先帝可是把李承曜摘得干干净净的,若太子派了其他的钦差前往,这事便要公之于众,咱们想救郑氏都没机会了。”
孟观棋击掌道:“我怎么忘了这回事,幸好你提醒了我!”
他神情激动,捏住拳头:“你说得没错,只要我们能说服太子把这事按压下来不公之于众,那郑氏九族便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咱们马上进宫。”
黎笑笑叫上阿泽,陪着孟观棋一起进宫见太子。
还有三日便是太子的登基大典,也是时候送阿泽回去了。
太子正忙得昏天暗地,但听见孟观棋和黎笑笑来见还是抽空见了他们:“怎么了?可是查的案子有了进展?”
孟观棋跟黎笑笑互看一眼,对太子点了点头。
太子神色一凝:“你们坐下,都查出什么来了?”
孟观棋道:“殿下,臣已查明驼背太监郑福添的真实身份。”
太子道:“他是什么人?”
孟观棋道:“他原名郑敬文,乃是建安初年拥有天下第一举人之名的郑初阳的书童,建安二年郑初阳因寒潮冻死在贡院里,第二年郑敬文便化名郑福添去势入了宫。”
太子愣住了,如此说来,他为什么会入宫找机会接近建安帝便有了答案,他是要为惨死的郑初阳报仇雪恨。
太子瞬间就明白了:“所以郑敬文背后的人是郑家,策反李承曜的人是郑勉,对吗?”
孟观棋凝声道:“只怕的确如此。”
太子惨笑了一声:“难怪了,他的背后是郑氏,难怪他有那个条件养那么多的死士,回回都压着孤打!而山西多矿产,也只有郑勉有能力找到那种毒石来害孤和孤的孩子,郑勉!原来孤这些年来受的苦楚,全都是拜他所赐!”
太子的眼睛都红了,一掌拍在书案上:“信王李承曜必定是投奔他去了,要抓住他,去山西,马上派人去山西把这两个乱臣贼子捉拿归案,朕要拿郑勉的人头来祭拜孤的三个无辜孩儿!”
他气得浑身发抖,马上四处观察要找去山西抓拿郑勉归案的人,刚想开口叫庞适,瞬间又想起了自己三天后要登基,庞适作为他身边最亲近的护卫统领,又即将任禁军统领的官,当然还是要守在他身边要紧;庞适不合适,他马上就把目光放到了黎笑笑身上,有她出马,郑勉和李承曜必定能手到擒来,但一想到李恪现在离不开她,再加上登基大典人来人往,又怕有个什么闪失,黎笑笑也不能去,那他身边还有谁能派出去的?
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麒麟军的统领贺祥,郑勉和李承曜肯定不可能乖乖束手就擒,那让贺祥带领麒麟军前去抓拿他们再合适不过了,不过贺祥是武将,还需要一个钦差随他同行,太子把目光放在了孟观棋的身上:“孟观棋,孤有意让你与麒麟军一起去山西捉拿郑勉和李承曜,你可愿往?”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跟现成的功劳,他只要跟着麒麟军走一趟,把郑勉和李承曜抓拿归案,归来之时他早已登基为帝,该有什么封赏自然少不了他的。
孟观棋拱手道:“臣愿遵殿下所愿,亲自前往山西捉拿郑勉和李承曜。”
太子满意了,刚想叫他下去准备,孟观棋却又道:“殿下,臣在出行前还有一事相求。”
太子道:“你且说什么事?”
孟观棋道:“臣觉得郑敬文建安三年义无返顾地净身入宫为郑初阳复仇,近三十载坚定不移,郑家必定不会把他当成普通的下人对待,臣恳请殿下让万公公在后宫里放出消息,明日要把郑敬文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去喂狗,若郑家还在宫中跟京中埋了棋子,必定会想办法把他的尸首接回去,我们到时来个瓮中捉鳖,还能把他在京城的同党抓住。”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太子想了想:“为何不说今晚便扔出去要等到明日?”
孟观棋道:“总得给他们留一点通风报信的时间,今日天色不早了,若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尸体就白扔了。”
太子道:“你这只是猜想吧,郑家的人一定会来把郑敬文的尸体带走吗?”
孟观棋垂下睫毛:“臣也不敢确定,只是赌一赌人心。”
人心……太子叹息一声:“行,孤准了,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抓不到人,你后天就跟着贺祥去山西。”
盯梢、埋伏、抓人这种事,当然不能指望孟观棋,黎笑笑把阿泽交给了万全,亲自去乱葬岗盯人。
孟观棋担心她害怕,想跟她一起去,被她严辞拒绝了:“你不会武艺,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让赵坚跟我一起去吧,有发现的话他还可以回来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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