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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缩在副驾驶,手臂举高伸平,举着手机让徐听寒查。下巴怯怯地向锁骨窝里陷,无声地示弱。
如果不是知道安尧是想用这种方式逃避可能到来的争执,徐听寒真想现在就贴上去吻他。
“不用了,”徐听寒轻轻将安尧的手推下去,压回他自己的膝盖上:“我不看,我相信你。”
隐隐的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削弱,安尧终于觉得呼吸轻松畅快起来。刚想再说两句辩解,就看徐听寒解了安全带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了。
安尧在座位上坐了几秒才下车,很多念头闪过。会不会在争吵时告诉徐听寒“我爱你”比一百句逻辑严密的解释都要好用?可他又觉得很疲惫,徐听寒总是揪着于恺不放,仿佛很笃定于恺对安尧而言是特殊的,这简直是给安尧扣了一口没道理的锅。
安尧带着自己腿边的保温袋进了酒店。酒店都是徐听寒提前预定的,安尧没查过具体信息。踏进大堂看见酒店内部繁复的装潢,闻着舒爽清淡的香薰味,安尧意识到徐听寒确实花了心思。他有些不算重的洁癖,外出时对入住酒店的环境很挑,但徐听寒的安排永远让他很满意。
徐听寒拖着行李箱办入住,回头看眼安尧:“身份证。”
安尧将钱包拿出来,将身份证递给徐听寒,又开始不明显的走神。好像是躲过了一次危机吧?他不确定,想在进房间后再问问徐听寒。
他在家里待了一整天,没有特别累,如果徐听寒也没有很累,他很想和徐听寒去看夜晚的海边,沿着海岸线散步。不常见到海的人对海总有特殊的想象,仿佛海就是温和的、包容的,海风是咸腥而惬意的,沙滩踩起来是柔软绵密的。最重要的是有徐听寒陪着他,于是夏夜更浪漫,值得安静地牵手走很久。
手续办完了,徐听寒拉着行李箱向电梯处走,刚迈出两步又转身,朝落在后面的安尧走来。他没说话,带着安尧经常在电视剧里看见的那种警察审讯时会露出的严肃表情,以不高兴的、脾气很坏的姿态牵上安尧的手,拉着他重新往前走。
可他一个字都没说过,始终沉默。电梯开门,到楼层时发出提示音,轮毂在厚实地毯上摩擦,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安尧被他扯住手腕,几根手指隔着皮肤握上他的脉搏。
安尧在这无声的环境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诡异之处,又在徐听寒进门后将他扔到床上的动作里被证实。
完全是成年男人的身形和体重和压下来,竟一瞬间让安尧觉得喘不上气。动作太急,行李箱倒在进门玄关处,安尧向后退直到倚在床头,又被徐听寒扯着脚踝拽到床尾:“在躲什么?”
“不是、你不是说要去,看海…”安尧艰难地组织语言,看见徐听寒立在床边,黑影沉沉盖在安尧身上。他慢条斯理解着衬衫纽扣,依然没什么表情,安尧却像受了威胁似的又要逃走,直接爬到床的另一端下去与徐听寒对峙:“你说话不算话。”
“没有啊?”徐听寒示意安尧回头,“我定的是海景房。”
安尧争分夺秒地看了一眼身后,徐听寒所言非虚。他们住次顶层,270度的全景落地窗里映照着蒙蒙海岸线上星点浮动的渔火,人和车都缩成很小的点黑,缓慢在笔直马路上行进。和黑蓝色天空融成一团的海称不上唯美,有种深邃的静默。
安尧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就迅速转回视线望着徐听寒,和他讲道理:“明天还要去玩,你不要这样,我们说过了要来放松的。”
“可这就是我放松的方式啊?”他好像很不解地看着安尧,“还是说,”徐听寒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语速缓慢:“你觉得去那个村子里和你的同事们同吃同睡,才是一种放松?”
“不是,怎么又扯到调研的事情了?”安尧像是进入了什么鬼打墙的死循环,徐听寒别扭执着,像是守旧的人,认准保守的定理规律就再难变更。他的衬衫扣子已经完全解开了,露出明显的腹肌线条,随着逼近安尧的步伐略微变形:“什么叫又说到?你要是少和那个于恺说几句,会有这么多问题吗?”
他靠近的速度太快,安尧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擒住手腕又丢回床上。安尧被他掐着脖子压进柔软床垫里,只起制服作用而非为了伤害安尧。空闲的温暖手掌不留情地握在安尧小腹上:“我就是想让你离他远一点,这很难吗?很不容易做到吗?你宁愿和我吵架也要联系他?我不喜欢你和他聊天,我告诉过你很多次吧遥遥?”
越说越乱,安尧被压着问着,像是出轨被抓。安尧剧烈挣扎,像被强迫般不情愿,一巴掌甩在徐听寒脸上:“你非要这样吗?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学会沟通,能不能听我说完话?”
徐听寒被打了也没多清醒,像是嫌弃安尧太吵,上身伏低吻住安尧的嘴,凶狠地撕咬着。舌头蛮横闯进安尧口腔,吞掉自己的气息和口水。安尧被完全堵住嘴,呼吸不畅,软白脸颊憋的红涨,骂人的话全都在舌尖触碰舌面缠绕的过程中被碾碎。
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徐听寒快把他憋死,只有黑蓬蓬的发顶在安尧视野下方晃动。安尧气喘吁吁,好不容易逮住换气的机会将脸扭到一侧避开徐听寒惩罚般的亲吻,又被他掐着下巴将脸转回。下一秒衣物脱身,安尧的腰一瞬抬离床垫又一瞬坠回,很没风度地大叫:“徐听寒,你他妈的、你又这样!”
徐听寒不辩解,也不再亲安尧的嘴唇,单薄唇瓣贴着安尧颈侧下移,蹭动片刻又变成啃咬。安尧气的厉害时侧颈会暴起一条明显的筋脉,随着喉结一并颤动。徐听寒准确地咬在那里,安尧出了好多汗,眼尾有些许泪珠,徐听寒看见了却没有去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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