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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一样,裴锦绪在楼下等。郁楚下车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背光的人影。很高,郁楚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裴锦绪。
读大三那年,裴锦绪的课排在下午六点半,上完将近八点,天色已晚,朦胧夜色里裴锦绪会一个人走路去车库,郁楚就隔着五六米的距离跟着他。有时候影子被路灯拉得特别长,裴锦绪就会发现有个人在跟踪自己。
第一次第二次还会回头,第三次裴锦绪就不会了,取了车把跟踪自己的人送回寝室楼下。
个别时候郁楚不想那么快结束二人时光,缠着他问各种音乐治疗方面的问题,问到宿舍大门锁了,郁楚很难过地说:“阿姨肯定要骂我的,说不定还要报告辅导员…”
裴锦绪只能下车亲自和宿管说明情况。
最幸福的就是那时候了。郁楚觉得。
郁言松把郁楚的背包从车窗递出来,说了个来接他的时间就走了。郁楚没听到,望着那个背光的影子越来越近,攥着背包带子的手越捏越紧,出了汗。
裴锦绪没有变,一点也没有。郁楚望着他俊美非常的脸,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就连心动的感觉也一模一样。
他最喜欢裴锦绪的眼睛,狭长漂亮,但看人的时候总是冷冷淡淡无波无澜,好像没有什么在乎的,就是这抹冷淡迷得郁楚找不着北。
倘若有一天,他能在这双什么都不关心的眼睛里望见一抹深情,郁楚觉得自己会开心到起飞,或者幸福到当场融化!
“怎么了?”裴锦绪接过郁楚的背包,看着他粉色的眼眶,多看了几秒,问他为什么哭?郁楚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微仰下巴,直勾勾望着裴锦绪的脸,痴痴地摇头说没有。
裴锦绪牵着他的手上楼,郁楚落后半步,低头继续盯,盯着彼此牵着的手,不由勾起一抹开心的笑。
温度刚刚好,被裴锦绪握着的感觉有点梦幻,就像…就像正在谈恋爱。
“裴老师…”郁楚想试一试,试试更亲密的接触,他忽然一瘸一拐不好好走路,“我脚很痛,可能,刚才下车的时候崴到了。”
裴锦绪弯腰背他,郁楚开始还胆怯害羞,成功趴在裴锦绪背上之后再次忍不住偷笑。
他的脸侧着往右边靠,唇不小心擦到裴锦绪的耳朵,好开心,靠下来枕在裴锦绪肩头,也好开心。
他想起来,裴锦绪身上的香味有安神静心的作用。郁楚觉得这样形容并不贴切,他闻着,最直观的感受是安心舒适以及一种结婚好几年后的岁月静好。
出意外之前,郁楚其实偷偷给这个香另取了一个名字——幸福香。
“裴锦绪,为什么我哥说要送我过来,你会同意?”郁楚闭着眼睛,尽情地嗅着裴锦绪的香味,问他:“你和哥哥关系很好吗?”
“一般。”裴锦绪按电梯,将郁楚往上带了带,偏头看他:“今天哭,是不是因为想到了什么?”
郁楚沉默几秒,嗯了一声,“我总觉得我忘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父母哥哥和朋友都在,还有什么是特别重要的?”
“有的。”
郁楚不敢说,手臂抱紧裴锦绪。
他被安顿在客房,这个房间郁楚熟,道理说不应该半路出现认床的现象,可今晚他就是睡不着,眼睛都闭酸了也睡不着。
半个多小时后,郁楚躺不住了,抱着枕头蹑手蹑脚摸出房间,他轻轻敲裴锦绪的房门,想起他哥上回对裴锦绪说的话,郁楚半信半疑一拧,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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