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野狐岭关墙,已彻底沦为一座血腥的修罗场。尸体层层叠叠,几无立锥之地,黏稠的血液汇聚成洼,在夕阳余晖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暗红光泽。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和硝烟味,几乎令人窒息。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哀嚎声并未停歇,反而更加集中、更加惨烈。因为城门久攻不破——贾琮早在战前就未雨绸缪,令人用沙袋和巨石将门洞从内部彻底堵死,勃尔金带来的撞木除了将门板和外层结构撞得稀烂,对那坚实的“填充物”无可奈何——北胡军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攀城之上。
越来越多的北胡兵如同嗜血的蚂蚁,冒着不断从墙头坠落的同伴尸体,疯狂地攀上墙头。守军的人数已经锐减到不足两百,且人人带伤,体力透支到了极限。他们被分割成几个小圈子,背靠着背,进行着最后的、绝望的抵抗。
贾琮便是这其中最耀眼,却也最岌岌可危的一个核心。他浑身浴血,原本青色的战袍已被染成深褐,破碎的甲叶下,隐约可见翻卷的伤口。他手中的弯刀早已卷刃崩口,挥舞起来沉重无比。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劈砍,都牵动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肺部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却只能吸入口鼻间血腥的空气。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嘈杂。身体里的力量正如潮水般退去,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次移动都无比艰难。他全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倒下之前,多杀一个!
“保护大人!”韩烈嘶哑的吼声在身边响起,他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贾琮的胡兵,代价是肋下又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岁平则如同沉默的磐石,死死守在贾琮的另一侧,手中长枪每一次刺出,都必然带走一名敌人,但他的动作也明显慢了下来,呼吸粗重如牛。
贾琮看到,不远处,一名年轻的守军士兵在砍倒一名胡兵后,终于力竭,被另一名胡兵的长矛贯穿了胸膛,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不甘与眷恋,缓缓倒下。
“到此为止了吗……”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贾琮感觉手中的刀越来越重,眼前阵阵黑,仿佛下一刻,那紧绷的弦就要断裂,自己也将如同那位年轻士兵一般,永远倒在这片浸透鲜血的城墙之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野狐岭防线即将彻底崩溃的刹那——
关墙之下,那如同附骨之疽般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攀爬撞击声,以及胡兵疯狂的嚎叫声,竟然……诡异地减弱了?!
并非错觉!
贾琮猛地一个激灵,强打起精神,奋力一刀逼退身前敌人,趁机向关外瞥去。
只见那些原本如同壁虎般紧贴城墙,拼命向上攀爬的北胡兵,此刻竟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开始手忙脚乱地向下退去!一些刚刚爬到一半的胡兵,更是毫不犹豫地松手跳下,摔在地上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向后跑。
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贾琮愣住了,城墙上残余的守军,以及那些刚刚登上城头,正准备扩大战果的北胡兵也愣住了。
攻城的压力骤然消失,让精疲力尽的守军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而城墙上那些已经登城的北胡兵,则瞬间陷入了极其尴尬和危险的境地——他们失去了后续的支援,变成了孤军深入的孤岛!
“机会!把他们赶下去!”贾琮虽然不明所以,但战机稍纵即逝,他立刻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这声怒吼如同给濒死的守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杀啊!”韩烈、岁平等人率先反应过来,鼓起残存的力气,向着那些茫然无措的登城胡兵起了反冲击。其他的守军士兵也纷纷红着眼睛,挥舞着残破的兵器,扑向身边的敌人。
失去了后援和心理支持的登城胡兵,原本的气势瞬间瓦解。他们惊恐地现,自己非但没能扩大战果,反而陷入了守军的反包围之中。在守军决死的反扑下,这些登城的胡兵或是被当场格杀,或是被逼得跳下城墙,或是跪地乞降,很快就被清理一空。
直到这时,贾琮才终于有机会,拖着几乎不听使唤的身体,踉跄着扑到内侧墙垛边,奋力向外望去。
这一望,让他几乎停止了呼吸!
只见野狐岭关外,原本属于勃尔金后军的位置,已然大乱!一支庞大的、打着鲜明“牛”字帅旗和宣府边军旗帜的生力军,如同神兵天降,从侧后方狠狠地楔入了勃尔金军的阵列!
这支军队显然是以精锐骑兵为先锋,铁蹄践踏,刀光闪烁,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轻易地剖开了勃尔金军疲惫而混乱的后阵。步兵紧随其后,如同潮水般涌上,分割、包围、歼灭!
勃尔金麾下的北胡军,连续猛攻野狐岭一昼夜,早已是强弩之末,伤亡惨重,士卒疲惫不堪,战斗意志本就降到了最低点。此刻骤然遭到如此猛烈、且来自意想不到方向的突袭,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全军!
“败了!败了!”
“援军!南蛮的大队援军来了!”
“快跑啊!”
哭喊声、惊叫声取代了战吼,北胡军瞬间崩溃了。士兵们丢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督战的军官连杀数人也无法制止溃势,反而被溃兵冲倒、践踏。
勃尔金本人也在亲兵的死命保护下,仓皇地向北逃窜,连帅旗都丢弃了,哪里还顾得上即将到手的野狐岭?
战场形势,竟在顷刻之间,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关墙之上,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出了一阵微弱却无比狂喜的欢呼!这欢呼声起初只有寥寥数人,随即感染了所有残存的守军。
“援军!是牛总兵的援军!”
“我们赢了!我们守住了!”
“野狐岭还在!野狐岭还在我们手里!”
劫后余生的庆幸、坚守到最后的自豪、对援军及时到来的感激……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些铁打的汉子们热泪盈眶,相互拥抱,泣不成声。
贾琮怔怔地看着关外那如同摧枯拉朽般的进攻,看着北胡军狼奔豕突的溃逃,听着身边将士们自内心的欢呼……
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那支撑着他奋战至今的顽强意志,如同完成了最后使命的堤坝,轰然倒塌。无边的疲惫和沉重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脸上那凝固的血污中,艰难地扯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极其微弱的笑意,这笑容尚未完全绽开,他便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手中那柄卷刃的弯刀“哐当”一声脱手掉落。
随即,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重重地坐在了冰冷、血污遍布的城墙垛口下,背靠着冰冷的砖石,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深沉的昏迷之中。
喜欢红楼这庶子怎么又争又抢请大家收藏.红楼这庶子怎么又争又抢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长发公主和他的骑士校园互攻互攻互攻互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小时候,陆清遇身体不好,请人算过之后就留了长发。总有不懂事的小孩儿叫他公主,林灼就每天跟在他身后,谁叫揍谁,渐渐的就没人敢叫了,只有林灼开玩笑的时候可以喊一声。后来,陆清遇身体好了不少,想把头发剪短,因为林灼的一句留着吧,陆清遇留了很多年长发。而林灼手腕上,也戴了很多年的黑色皮筋。关于青春,关于成长一个对谁都有点儿冷却总和林灼吵架的长发学霸X一个朋友非常多却总和陆清遇形影不离的痞帅校草好是真的好,吵也是经常吵日常细碎吵吵闹闹酸酸甜甜甜甜甜陆清遇你手上的皮筋儿是我的,知道吗?林灼陆清遇,你敢剪短试试。陆清遇和林灼有一个没人能插足的小世界,当他们俩都在这个世界里时,就形成了恋爱盲点。...
穿书炮灰主母医武双全清冷残疾镇北王虐渣打脸和离改嫁现代古武世家传人,中西医双圣手时清浅穿越成书中的炮灰主母。原书中,原身守寡三年,用自己的嫁妆供养侯府一大家子,是外界人人称颂的好女子。谁知三年后,夫君秦朗带着小妾6红昭回来了,并且为了不损名声的将6红昭抬上正妻之位,二人合谋给原身下了情毒失了清白,导致原身清醒后一头撞死。时清浅穿越在原身被下药的节点,她三下五除二的解决要毁她清白的男人们后,去找了昏迷中的有着天人之姿的镇北王解毒,那镇北王正是秦朗的小叔。6红昭是皇上与一风尘女子所生,是上不得台面的皇家公主。她亦是来自21世纪的古乐器演奏家,靠着现代闻名于世的各种古典曲目和抄来的诗词,闻名于世。时清浅用自己的手段将6红昭从第一才女的名头打落尘埃,成为了人人厌弃的抄袭者。并用自己的商业头脑成了第一富商,用钱财和医术,养镇北军,拉拢人脉战场上她英姿飒爽,镇北王秦墨珏与她携手杀蛮夷,杀贪官,灭毁了芯子的皇权...
一心想娶媳妇的乡下小土包子,买了个卖身葬父的大美人回家。结果,洞房当晚,看着大美人的那个地方说你咋也有这东西?...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从家教老师家出来后要直面一条黑暗的窄坡,两边的路灯像是已经坏了,安逸尘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按亮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 道路两旁空无一人,高墙之外夹着昏暗的夜空和树叶影影绰绰的黑影,天气在变热,四月了,高考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