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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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援兵抵达宣府内外（第1页）

宣府周边，暗流汹涌。

独石口、马营堡、龙门卫……一座座关隘城池的主将，在派出前往宣府查探情况的斥候后，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起初，他们或许还心存侥幸，认为是道路难行或是斥候遇到了小股胡骑。但随着时间推移，一批又一批精干的哨探有去无回，再联想到之前贾琮派人送来的、言辞恳切甚至带着警告意味的求援信，这些久经沙场的将领们终于意识到——出大事了！

宣府，恐怕真的被北胡大军围困了！而且，胡虏竟然在包围圈外布置了如此严密的游骑封锁线，意图隔绝内外消息，这分明是要将宣府变成一座孤城，利用信息差阻隔援军，尽快破城！

恐慌与紧迫感瞬间取代了之前的迟疑。无需再多确认，各关隘城池的主将们纷纷开始调兵遣将。一时间，一支支规模在数千人左右的援军，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开始朝着宣府方向艰难地靠拢、集结。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这些援军互不统属，来自不同的卫所、营头，最高指挥官不过是指挥使、参将级别，彼此品阶相仿，资历相近，谁也不服谁。没有统一的号令，没有协调的部署，十几支这样的队伍散落在宣府外围广袤的区域，看似声势不小，实则是一盘散沙。

几位最先抵达宣府外围、彼此营地相距不远的援军主将，甚至尝试性地碰了一次头。帐内，气氛凝重。

“诸位，如今情形已然明朗，宣府危在旦夕！吾等既已来援，总不能在此坐视不理吧？”一位姓张的指挥使开口道。

“理是这个理！”另一位王姓参将眉头紧锁，“可怎么救？胡虏势大，光是围城的恐怕就不下数万！我们这几千人冲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若是被胡虏精锐骑兵抓住机会，逐个击破，岂不是救援不成，反损折朝廷兵马？”

“是啊，没有统一调度，我等便是无头苍蝇，贸然行动，恐酿大祸！”又有人附和道。

帐内陷入沉默。每个人都深知王参将所言非虚。救援是职责所在，但送死绝非他们所愿。在没有一个愿意主动承担责任，且资历威望能够服众的主帅出现，没有一个可行的作战方案之前，这几支已经抵达的援军，以及后续正在赶来的队伍，都只能无奈地徘徊在战场边缘，陷入踌躇之中。

宣府城头，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些。

牛继宗敏锐地察觉到，今日北胡军的攻势远不如前几日猛烈。那些如同蝗虫般扑来的士兵少了，巨型攻城器械的使用频率也明显下降，甚至连抛射入城的石弹和火箭都稀疏了不少。

“奇怪……”牛继宗抚摸着城垛上新增的裂痕，心中疑惑，“胡虏攻势为何骤减？难道是……后继乏力？”

他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眼中骤然爆出希冀的光芒“是了！定是城外有我大军行动，牵制了胡虏！或是袭扰了其粮道，或是攻打了其必救之处！会是谁呢？难道是贾琮？”也不知道为何牛继宗脑子中第一个冒出来的人就是贾琮，一个小小的指挥佥事、游击将军。

牛继宗摇摇头又觉得不太可能，但不管怎么说，牛继宗燃起了希望！如果城外真有军队在行动，并且能有效牵制胡虏，那么宣府就还有守下去的希望！甚至……里应外合，未必不能创造奇迹！

“传令下去！加固城防，抢修器械，救治伤员！告诉弟兄们，援军已在城外，守住宣府，胜利必属于我大虞！”牛继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迅传遍城头，让疲惫不堪的守军精神为之一振！

北胡大营内，马哈出的心情与牛继宗截然相反。

派去后勤大营催问的亲兵小队一夜未归，杳无音信！这绝对不正常！就算是勃尔金那个废物延误了军机，也绝不敢扣押甚至杀害他的亲兵！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马哈出。后勤大营一定出事了！联想到昨日后方隐约的火光，勃尔金的失期，亲兵的有去无回……种种迹象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极不愿相信的结论——他的后勤老巢，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岂有此理！”马哈出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巴特尔！”

“末将在！”一名身材雄壮、满脸虬髯的万夫长应声出列。

“本太师命你，即刻点齐五千精骑，轻装简从，以最快度返回后勤大营查探情况！若勃尔金误事，就地拿下！若遇敌军，格杀勿论！无论如何，必须弄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保住大营！”马哈出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北风，冰冷刺骨。

“遵命！”巴特尔领命，立刻转身出帐点兵。片刻之后，五千北胡精骑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冲出大营，带着滚滚烟尘，朝着后勤大营的方向狂飙而去。

同一时间，贾琮已带着勃尔金，以及那三十名精锐，安全返回了新营地。陶千户、李千户等人早已望眼欲穿，见贾琮平安归来，皆是大喜。

刚一落脚，贾琮便收到了斥候传来的最新消息宣府周边多个关隘的援军已陆续抵达，但各自为战，逡巡不前。

这个消息既在预料之中，也让贾琮感到了紧迫。援军已至，却是一盘散沙，若不能尽快整合，形成合力，不仅无法解宣府之围，贸然出击，反而可能被马哈出抓住机会，分而歼之。

“必须尽快确立统一的指挥！”贾琮在帐中踱步，眉头紧锁。他自己深知，以自己区区一个指挥佥事、游击将军的职位，在动辄指挥使、参将的援军将领面前，资历太浅，威望不足，难以服众。强行出头，只会适得其反。

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人选，一个资历足够、官职较高、且能被自己影响甚至掌控的人，来充当这个联军统帅。

他的目光在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已知的援军将领名字，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人身上——赵淮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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