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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姐妹们在前院岔路口分别后,贾琮独自回到那处已然成为他安心之所的小院。虽因宝玉之事不便大肆庆祝,但拜得名师终究是人生一大喜事,岂能毫无表示?他心中畅快,便唤来那两个新拨来的小丫鬟,取出五两银子递给她们,吩咐道:“去外面好些的酒楼,定两桌上等席面。一桌送到我房里,另一桌你们二人自分了,或是带回家去与家人同享,或是你们自己吃用皆可。剩下的银子,便赏你们了,今晚也放你们的假。”
两个小丫鬟何曾得过如此厚赏和体恤?接过沉甸甸的银子,又惊又喜,连连道谢,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不过一个多时辰,酒楼伙计便将两桌精致的席面送至。贾琮房中的一桌自是荤素搭配、汤品点心俱全,色香味诱人。贾琮让锦云关了院门,笑道:“今日就咱们两个,也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
锦云亦是满脸喜色,忙前忙后地布菜斟酒。主仆二人相对而坐,贾琮破例也让锦云斟了一小杯酒。几杯温酒下肚,屋内暖意融融,气氛越发温馨。锦云小脸泛红,眼眸水亮,看着贾琮,只觉得自家三爷越来越好,日后定有大出息,心中充满了希冀与骄傲。她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不时给贾琮夹菜,小声说着府里的趣闻,笑声清脆。
贾琮看着眼前这全心全意依赖着自己、为自己欢喜的小姑娘,心中亦是柔软一片。在这冰冷算计的贾府,锦云的这份纯真与忠诚,显得格外珍贵。他早已在心中为她预留了重要的位置。
酒足饭饱,锦云已是微醺,手脚都有些软绵绵的。她收拾了碗碟后,红着脸,鼓足勇气,声若蚊蚋地对贾琮道:“三爷…今夜…让奴婢给您…暖床吧…”说完这话,她几乎把头埋进了胸口,耳根红得滴血。
贾琮闻言,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二三岁、放在现代还是个小学生的丫头,虽然明白这时代丫鬟暖床是常事,甚至被视为本分,但他来自现代的灵魂却无法接受。这不仅犯法,更违背他的原则。而且他自己这具身体也才十四岁,元阳未固,过早破身于武道、学业都大有损害。
他伸手,爱怜地揉了揉锦云的头发,声音温和却坚定:“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你还小,我也还小,这些事不急。”见她眼中掠过一丝失落和茫然,他笑了笑,索性将她打横抱起。
锦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酒意都被吓醒了几分。贾琮将她轻轻放在床榻里侧,自己也脱了外衣躺下,拉过锦被将两人盖住,然后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就这样睡吧。”他低声道,闭上了眼睛。
锦云僵硬的身体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中渐渐放松下来,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只觉得无比安心,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涩与甜蜜。她不敢动弹,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最终在酒意和暖意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贾琮先醒了过来,看着怀中依旧熟睡、小脸恬静的锦云,不由微微一笑。过了一会儿,锦云也悠悠转醒,一睁眼便对上贾琮含笑的眸子,再想起昨夜自己大胆的言语和此刻相拥的姿势,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惊呼一声,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贾琮失笑,故意逗她:“咦?昨晚上喝了酒,胆子不是挺大的么?怎么天亮了,胆子反而变小了?”
锦云在被子里闷声抗议:“三爷您…您笑话我!”
贾琮敛去笑容,轻轻拉开被子,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锦云,你记住,你在我心里,与旁人不同。日后,我必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断不会委屈了你。”
锦云怔怔地看着他,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用力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无比的信任与依赖。
两人起身洗漱。贾琮记得今日要去赵府开始上课,不敢耽搁,照例先在院中打了一套拳活动筋骨,用了简单的早餐,便与锦云告别,独自出了门。
果然,无论是贾母、王夫人还是邢夫人,无一人想起或提及要为他准备车马。贾琮也不在意,深吸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迈开步子,朝着赵府方向步行而去。
神京城极大,虽同在西城,但从荣宁街走到赵府所在的澄清坊,距离着实不近。贾琮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才看到赵府那并不张扬的府门。额角已微微见汗。
早已等在门口的赵良弼、赵良翰兄弟俩见到他步行而来,皆是面露诧异。赵良弼问道:“小师叔,您…您怎么走着来的?府上未曾备车吗?”
贾琮笑了笑,气息略喘却语气平静:“晨起步行,正好强身健体,活动筋骨,便于读书。”他自然不会抱怨贾家如何。
赵家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和些许同情,便也不再追问,忙引他入内。
学习的地方设在赵府外书房旁的一间静室。赵正诚早已将今日的功课留下——主要是临帖练字、温习经义并做几道破题练习。赵良弼、赵良翰自小受严格教导,基础极为扎实,做起这些来驾轻就熟。
贾琮则明显吃力许多。他虽然有过目不忘之能,
;但原身几乎没受过系统教育,许多破题练习所需的基础笔墨功夫、经义理解都需要从头补起。但他胜在心态沉稳,领悟力超群,一边观察赵家兄弟如何运笔、如何解题,一边飞速地吸收学习,举一反三。虽速度稍慢,但竟也能一步步将功课完成,且笔下字迹从一开始的稚嫩,肉眼可见地变得端正有力起来。
赵良弼、赵良翰起初还担心这位小师叔跟不上,可见他如此刻苦聪慧,心中那点因为年龄而产生的微妙不服也渐渐消散,反而生出几分佩服,不时还会出言指点一二。
贾琮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知识,一上午的时光便在笔墨书香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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