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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帝看出余水仙的认真,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容藏着些什么,余水仙没看懂,也没深究,转身就要走。
正帝这会儿停了笑,对着他的背影说:“既然重视他,就不该把他置于人前,这只会让他成为你的软肋,成为刺伤你的致命武器。”
余水仙一脸不以为然,摆摆手:“只要我够强,谁能伤到我。”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你对他如此珍惜爱重,他对你呢?”
过去余水仙不在意,可这些天,身体出毛病之后,他这会儿心好像也有点不对劲,他本该利落干脆地说无所谓,像以前一样,他不在乎齐世长怎么对他,可现在,话到嘴边却再也做不到痛快。
“你什么意思。”余水仙有点不痛快了。
“朕只是替你不值,你把齐世长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可他呢,总是瞒着你,架空你,限制你。你现在身边有人可用吗?”
“你做什么都只能倚靠他。”
“塗水仙,朕这江山,日后到底是姓塗,还是姓齐?”
余水仙转回身,对上正帝故作感慨、惋惜、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疑惑:“有什么区别吗?这个江山姓甚名谁。我要留给他的,是一个干净、阳光、平等、自由、快乐的国度,而非现在这种,强权之地,弱者连生存的资格都没有。”
“平等、自由?”正帝像是听到此生最好笑的笑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狠狠咳嗽了起来。
“塗水仙,朕不知原来你还能异想天开到这种地步。”
“不相信,以后好好看着就是,让你活到那时候,也不是不可以。”
……
齐世长接到余水仙今天去了趟乾清宫见正帝的消息时余水仙早就走了,尽管夜里余水仙还是待他一如既往,心虚的他还是莫名有几分紧张忐忑,唯恐正帝那个老狐狸有对余水仙泄露什么。
实在有些辗转难眠,齐世长悄然起身去了偏殿,对着空荡的房梁打了个手势,当即一个人影悄无声息落到他身后,递给他一份卷轴。
齐世长展开一看,上面赫然记录着余水仙跟正帝今日的对话内容,一字不落,还声情并茂地形容了下两人的表情语气,力保让齐世长读出声临其境的感觉。
平等、自由、阳光……
尽管知道余水仙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齐世长还是忍不住因为余水仙倾注所有的真心动容不已。
他从未想过,原来世上还能有人这么爱他。
比他的父母,师长,更爱他。
朋友?
只是把他当做朋友就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吗?
塗水仙,你真不是在爱我吗?
41
既然确定自己没病,那些症状都是正常现象,余水仙也就不再躲避着齐世长的碰触,哪怕每次脸红心跳得让他各种不自在,还是由着齐世长。
他越是这样,齐世长越是肯定他是爱他,不然他怎么会对他脸红,怎么会对他心跳加速,怎么会对他予取予求。
这分明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余水仙对此一无所知,照样把齐世长当朋友当儿子地处着,哪怕齐世长夜里的举止越发奇怪,他也信了齐世长的邪是出自对他的喜爱。
他堂堂水仙花神,喜欢他想摸他甚至情不自禁地亲吻不是理所应当?
【系统任禹:应当在哪……】
【本神美得不可方物,出现些惜花之人有什么不对。】
【系统任禹:……对对对,都对,你高兴就好。】
余水仙:……
说是这么说,但每天晚上都被齐世长从背后拥着亲吻肩头后背侧颈确实有点不太合适,哪有人惜花只怜惜枝干的,还是枝干的背面。
余水仙毫不忌讳地问了,齐世长强忍着汹涌的欲念只能靠细密的啄吻一解情-欲之苦的动作顿时一顿,惊疑不定:“你说什么?”
余水仙转了转脖子,向后看他,两人鼻息瞬间缠绕在一块,目光在黑暗处纠结着。
余水仙脸热了热,不知道怎么回事,声音莫名有些沙哑,他重复了一遍:“你为什x么只亲我背面?”
“咳,我的意思是……”余水仙还想找补,身体一下子被齐世长掰了过来,长臂越过肩头,撑在他颈侧。
余水仙抬起眼,就见齐世长已经撑起上半身压在他身上,黑夜朦胧中,明明看不到彼此五官轮廓,余水仙却愣是觑见了一双压抑着凶戾暴虐的兽瞳,兽瞳神秘幽暗,细碎的光芒若隐若现,闪烁着隐隐约约的威胁。
余水仙的心冷不丁地跳了跳。
“你是在不满吗?”
“不是……唔……”余水仙尾音还没结束胸前便是猛地传来一阵短促的湿热,齐世长亲上了他的心口。
余水仙下意识抬手掩住口,可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这感觉比起过去的每一次亲吻都来的剧烈,明明轻若蝉翼的点吻,余水仙却觉得心口好像被一柄重锤狠狠锤了一下,心脏凹陷的同时也在剧烈收缩惶恐着,恐惧于这一次带给他的失重和失衡。
他的心脏现在特别不对劲,他整个人也特别不对劲,对陌生体感没来由的恐惧害怕让他只想立刻离齐世长远远的。
可是奇怪,他怎么会对一个凡人,一个小世界里的角色,生起惧怕之心。
来不及多想,齐世长又在他锁骨落下一吻,边吻还要用气音问:“是这样吗?”
他的声音明明很轻很低,但在静谧的黑暗环境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下,区区四个字比鸟叫蝉鸣还要细密嘈杂,吵得余水仙胸腔耳道全是剧烈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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