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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丢掉手上的输液贴,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架势。
“宝宝,我们回家吧。”时年刚走到江晔旁边,就听到江晔哑着嗓子道。
他很平常地牵起时年的手,仿佛将这三年的一切都扔到脑后,当做没发生一样。
时年冷着脸,手从江晔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江晔,电话里没说明白的话我可以再和你讲一遍。”时年严肃正经,完全没有之前的吊儿郎当样,“我们已经分手了,早在三年前就分手了。”
这话如同裹着剧毒的冰,又毒又冷。江晔的心仿佛坠到无底黑洞,沉闷又难受。
“年年!”突然有人朝时年喊。
时年挥了挥手,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净,回道:“在这里。”
“怎么了,怎么生病了?”那人跑到时年身边,担忧道。
这人头发金黄且微微带着卷,鼻梁高挺,眼眶深邃,身高一米九几,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混血儿。
“没事,就是普通感冒发烧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这位是?”那人看到江晔,问道。
时年摸了摸鼻子,扯着笑说:“这是我前男友。”
“哦!原来是前夫哥,你好你好,感谢你前几年对我们年年的照顾,辛苦你了。”闻樾卿感激地看着江晔,抬起双手就要和江晔握手。
江晔被迫和闻樾卿握手,然后一脸迷茫地看着时年。
心中其实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但江晔还是想听时年亲口说。
只见时年挽着闻樾卿的胳膊,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闻樾卿。”
江晔听到这话五雷轰顶,心里酸涩得不行,心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般,难以呼吸。
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拉着时年的手,不停地说道:“真的吗?我不信!不可能!你说过的,这辈子只有我一个人,他是假的对不对?”
江晔仿佛失去理智,不断地问时年。
时年将他的手推下,然后又挽着闻樾卿的手,冷漠地看着江晔,“江晔,你觉得可能吗?如果是假的,那这三年我为什么不主动来找你?难道你觉得我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
“醒醒吧,别再缠着我了。”时年扔下这句话,挽着闻樾卿离开了医院。
等走出医院门口,时年才松开闻樾卿。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怎么是你来接我的?”
时年明明记得自己是给池屿发的消息,他哥不可能知道。
闻樾卿才刚回国,国内驾照还没换,来的时候没开车,两人只好打车回去。
坐上车,闻樾卿才回答时年的问题。
“前天回来的,回来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和你说。来接你是因为池屿有点事,喊我来接你。”
时年还想问闻樾卿,池屿是怎么知道他回国的,但在开口前,时年瞥到了闻樾卿脖子上的红痕,心下了然。
这两人肯定是在风月场所遇到了。
“对了,你和里面那位怎么回事啊?”闻樾卿瞥了眼医院方向,问时年。
“还能咋回事,男人不都那点事。”时年打马虎眼,不打算细说。
但时年这么说就更勾起闻樾卿的探知欲,“他不行啊?”
时年皱了皱眉,对他表哥的问题很无语。
“闻樾卿,你能不能盼点别人好!”
时年很愤怒,江晔很行的好吧。
他不允许别人说江晔不行。
闻樾卿“啧”了一声,揶揄道:“那你还说男人那点事,男人不就这点事么。”
“你不是gay,你不懂。”时年反驳。
“谁说我……对,我不懂。”闻樾卿刚想回答,中途又拐了个弯。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闻樾卿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客人,一进家门就躺在沙发上。
时年本来就还在发烧,也没力气做饭,就随手点了个外卖,两人就一起躺在沙发上等外卖。
“怎么说,真想分手啊?我看着那男的不错呀。”闻樾卿趴着问时年。
时年笑了笑,道:“是吧,当时我也这么觉得,但是现在……”时年摇了摇头,“或许是我的原因吧。”
“谈了这么多年,真舍得分?”
据闻樾卿所知,江晔是时年大二的时候认识的,江晔那时候已经研二了,两人的学校离得近,不知道怎么就认识了,后来时年对江晔死缠烂打,两人终于在一起了,时间还不长,现在突然又要分手了,闻樾卿觉得这不是时年的性格。
时年耸耸肩,无所谓道:“哪有什么舍不舍得,不合适就分手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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