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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淋了雨,林时稔有些感冒,晚上就收到了沈序清的消息,他说家里决定还是在淮市保守治疗,还说家里人要请她和她妈妈吃饭,林时稔婉拒了。
这些天里,学校又出现了个大新闻,许意荞发了条社交媒体火了,吸引了好几拨外校的男男女女放学来堵人,最近大家都在讨论这事儿,据说还有网红的M找来了,她和周凛那点捕风捉影的绯闻已经无人在意了。
午休时间,阳光透过窗帘留下斑驳的树影,教室里趴下一大片,林时稔单手撑着额,怔怔地望着身旁空落落的位置发呆。
时间已经过去一周多了,她发给周凛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至今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不仅如此,他的朋友圈和微博,也全都处于停更的状态,就像真的从生活里消失了一样。其实说起来,周凛也是受害者,而且他比任何人都无辜,不仅受伤了,还承受了她当天情绪失控的怒火。
董蕊从卫生间回来,路过她时瞅一眼:“你感冒好了吗?”
林时稔抿着唇,小声地回:“好了,就是每天都犯困。”
董蕊在她前面的空位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老陈怎么不给你安排新同桌,不会是还给周凛留座位吧?”
林时稔捧着水杯喝了口水:“我也不知道。”
“我那天问宋辞,他也说不知道,怎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抱着纳闷心态,声音有点大,后座的男生突然冒出一句抱怨:“要聊就滚出去聊,还让不让人午睡了。”
本来是一句挺正常的提醒,但是对方的用词和语气特别不善,董蕊条件反射地看向声源处,嘴角抻平:“你有没有礼貌?”
男生顶着油头爬起来,捞起桌上的眼镜戴上,不耐地撇撇嘴:“影响别人睡觉,你们还有理了?”
他叫蔡师琛,因为有鼻炎,每天擤鼻涕的次数特别多,用纸量也大,班里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蔡伦。
林时稔不用回头也知道发脾气的人是他,她从换到蔡师琛前座的第一天起,就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有几次扫地之后椅子进不去,让蔡师琛挪桌子,他要么黑脸,要么视若无睹,一副瞧不上她的样子。
林时稔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他,还曾经一度想要问问,后面听见他跟别的男生闲聊,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蔡师琛是汇文中学愤青的代表,认为学校把重点班的同学贬回平行班,实在是过于残忍,好几个降班的同学都抑郁了,每次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总是一身正气。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林时稔是认同他的观点的,但他不该时时刻刻对她摆脸色,好像这种局面是她造成的一样。
董蕊当时就控制不了情绪,直接怼回去:“昨天中午男生们打球回来的声音大多了,怎么没见你跳脚,你就是欺软怕硬!”
蔡师琛像被人戳中了痛处,眼睛瞪得很凶,刚要说话,后门传出另一声巨响,厉鹏飞的可乐砸在了地上,原本竖着耳朵听这里的人,也都集体往那看,厉鹏飞笑嘻嘻地道了个歉。
董蕊嘴角勾起一抹轻嘲:“某些人怎么现在屁也不放了?刚刚脾气不是很大吗?”
她骂完就扭头回了自己位置,没留心那道毒蛇似的视线,林时稔全程看得仔细,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高三的第二次月考。
一连两天,学校都笼罩在考试的氛围里,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和考砸了叹气声此起彼伏。
林时稔心情不错,她前面几科考得还挺顺利的,这会儿正步伐轻松地往五班走,考最后一科物理。
走廊靠左第三间的教室里,监考官老师在拆试卷,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蔡师琛坐在那里,面前仍然摆着一大包纸巾。她在他前座找到了自己的考号,坐进去的时候,又听见抽纸擤鼻涕的声音。
考试铃急促地打响,氛围一秒变得紧张,林时稔吸一口气,开始答卷。
这次月考的难度降低了,她答得很顺,正在思考的时候,突然觉得头皮一痛,她捂住后脑住后看,蔡师琛无辜地跟她对视。
林时稔克制地压低音量:“你拽我头发干嘛?”
蔡师琛装模作样地摊了摊手,用口型说:“看你不爽。”
监考老师还在过道里徘徊,没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林时稔不再理他,继续做题。
过了几分钟,后背又被笔尖戳了一下,她压着情绪调坐姿,又往前挪了挪椅子。
蔡师琛的意图林时稔大概猜得到,用这种幼稚的小手段来影响她的心态,一旦她考砸了,正好可以印证她不配进去重点班的说法。
可能是在陌生的环境,周围又没有认识的人,他的胆子出奇的大,一场考试,她被扯了两次头发,被笔尖戳了三次,林时稔全都忍了下来。
快交卷的时候,后背又遭遇到了袭击,这次不知道蔡师琛用了什么工具,还是林时稔运气不好,她听见内衣带子“咔哒”松开的声音。
那一瞬真的又羞又气,眼泪差点飙出来。
考场里是紧张而宁静的氛围,林时稔突然动静很大地回头:“你干什么?”
周围人三三两两地看过来,就连监考老师都惊动了,他眯着眼睛看过来:“吵什么?考试呢。”
林时稔不说话,只用一种文静却不示弱的眼神看着蔡师琛,直接质问:“你为什么用笔戳我?”
监考老师过去了,蔡师琛怂了,脸上挂上虚伪的歉意:“我笔掉了,想让你帮我捡一下。”
像故意刺激她似的,他的原子笔在指尖撞出轻微的“咔哒”声。
“你撒谎。”
“我没有。”
林时稔抓起桌上的笔扔他脸上:“你是故意影响我考试的。”
蔡师琛被砸中了,轰一声起身:“你是不是有病!”
眼看这事儿时不能善了了,监考老师清了清嗓子,提醒那些看热闹的人:“答完了可以交卷,没答完继续答。”
视线重新落在林时稔和蔡师琛身上时,他说:“你们两个是哪班的?”
“一班。”
“一班。”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监考老师微微松了口气:“行,都是一个班的,那就省事了,考完试你们不要走,我会把事情反映给陈默老师,你们先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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