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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秦柔轻轻抱起来。
她比他想象的要轻,轻得像一片叶子。
她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嘴里还在含糊地说着什么。
他抱着她,朝门口走去。
“李二狗!你站住!”身后传来龙天麟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的嘶吼,“你会后悔的!老子要弄死你!弄死你全家——!”
李二狗停下脚步。
他抱着秦柔,站在门口,背对着龙天麟。
“你说什么?”
“我说——老子要弄死你女儿!你那个白血病的女儿——我让她死在手术台上你信不信!我有的是钱,有的是人!治死她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李二狗把秦柔轻轻放在门外的沙上。
他转过身,走回去。
他的脚步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
然后他走到龙天麟面前,低头看着他。
龙天麟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仰头看着他。
他嘴角还挂着口水,脸上还残留着那个口红印。
“你再说一遍。”
龙天麟张了张嘴,他看到李二狗的眼睛,那双空洞的、冰冷的、像黑洞一样的眼睛。
他的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二狗抬起脚,踩在他的手上。
不是踩上去,而是碾下去。
鞋底在他手背上旋转,骨节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脆得像折断的筷子。
龙天麟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蜷缩起来,另一只手想去掰那只脚,却够不到。
“我的女儿,”李二狗的声音很平静,“你也配提?”
他收回脚。
龙天麟抱着那只已经变形的手,眼泪鼻涕血水糊了一脸,嘴里出含混的、不知道是哭还是骂的声音。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李二狗你等着,我让我爸弄死你——!”
李二狗看着他在脚下哀嚎,看着那副曾经光鲜亮丽、不可一世的嘴脸在地上扭曲成一团。
他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任何感觉。
他只是觉得累。
这种累,不是五份工作带来的疲惫,不是凌晨三点送牛奶的困倦,不是搬砖磨破手掌的疼痛。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蔓延到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里的倦怠。
就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不是断了,而是松了。
松到再也拉不紧了,再也弹不出声音了。
他转过身,走回门口,弯腰抱起秦柔。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秘书还在打电话。
“对,龙氏集团,有人闯进来了,打伤了龙总,对,请快点——他抱着人出来了,他要走了,你们快拦住他——!”
李二狗抱着秦柔,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秘书看到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别过来——”
李二狗没有看她,径直走过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走廊里那些慌乱的面孔隔绝在外。
镜面墙再次映出他的脸,苍白,疲惫,空洞。
秦柔在他怀里,闭着眼,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开始出汗,额头、鼻尖、脖颈,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的脸,那张他爱了半辈子的脸。
“柔儿,我们回家。”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大堂里已经站满了人——保安、物业、几个穿着西装的陌生面孔,还有两个正在赶来的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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