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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冒险出去打听一下。”老陈说,“我是本地人,对这一带比较熟。我可以假装走亲戚,去附近的镇上看看情况。”
“太危险了。”周正帆说,“你现在可能也被盯上了。下午那帮人知道你开车带我离开,他们肯定会查你的身份。”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周正帆思考着。是的,不能一直困在这里。时间拖得越久,对手的准备就越充分,他们翻盘的机会就越小。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振涛,你之前说赵主任告诉过你一个沈思远的备用地点?”周正帆问。
“是的。”孙振涛说,“在赵主任被停职前,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说如果出现紧急情况,可以去那里找沈思远。那个地方在邻省,离这里大概两百公里。”
“地址准确吗?”
“赵主任亲自给的,应该准确。但那是半个月前的事了,现在沈思远还在不在那里,不好说。”
周正帆权衡着利弊。去找沈思远风险很大——两百公里的路程,路上可能布满关卡;即使到了地方,沈思远也可能已经被转移或控制。但不去的风险更大——沈思远手里有王守仁的原始账本,那是扳倒整个犯罪网络的关键证据。如果沈思远落入对手手中,账本就可能被销毁,这个案子就真的死无对证了。
“我们必须去。”周正帆做出了决定,“沈思远是我们翻盘的唯一希望。只要拿到那个账本,一切诬告都不攻自破。”
“但怎么去?”老陈问,“您的照片可能已经下到各个检查站了,坐车太危险。”
“不能坐正规的车。”周正帆说,“我们得找其他交通工具。老陈,你在这一带有没有可靠的关系,能弄到车?”
老陈想了想“我有个表弟在镇上开修车厂,他那里应该有车。但我不确定他现在能不能信任。这年头,钱能让人变心。”
周正帆明白老陈的意思。在巨大的利益或威胁面前,亲戚关系也不一定可靠。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老陈说,“村里有农用三轮车,那种车不上牌照,检查站一般不查。我们可以开那种车去,但度慢,舒适性差,而且两百公里开下来,恐怕得一天时间。”
“就用农用三轮车。”周正帆说,“安全第一。振涛,你留在这里,负责联系外界,了解情况。我和老陈去找沈思远。”
“不行,太危险了。”孙振涛反对,“周组长,您现在是被通缉的状态,万一路上被认出来……”
“所以更需要你留在这里做后援。”周正帆说,“如果我们三天内没有消息,你就按备用方案行动。”
“备用方案是什么?”
周正帆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联系这个人,把我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孙振涛看了看那个名字,吃了一惊“您认识他?”
“几年前办一个案子时认识的,他欠我一个人情。”周正帆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联系他。这个人能量很大,但也很危险。”
孙振涛郑重地点点头,把纸条收好。
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老陈去村里借农用三轮车,周正帆和孙振涛留在屋里准备行装。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凌晨两点,老陈回来了,说车已经借到,加满了油,随时可以出。他还带回来一些干粮和水。
“我跟我那亲戚说是要去邻县拉货,他也没多问。”老陈说,“车就在院子外面。”
周正帆看了看时间“我们现在就出。趁天还没亮,能赶一段路。”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院子。那辆农用三轮车就停在路边,车斗用帆布盖着,可以挡雨。
周正帆和孙振涛握了握手“保重。三天为期。”
“您也保重。”孙振涛说,“一定要回来。”
周正帆上了车斗,老陈动了车子。三轮车出巨大的轰鸣声,在雨夜中驶离了王家墩。
车斗里很颠簸,周正帆靠在帆布上,感受着身下传来的震动。雨点打在帆布上,出密集的声响。他闭上眼睛,试图休息一会儿,但脑子里全是问题。
沈思远真的还在那个备用地点吗?如果不在,该去哪里找他?那个账本真的能扳倒整个犯罪网络吗?王文、王守仁背后的保护伞到底是谁?郑向东说的“更大的网络”指的是什么?
一个个问题像锁链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天开始蒙蒙亮。雨小了一些,但雾气起来了,能见度还是很差。
老陈把车停在路边,跳下车斗“周组长,前面有个检查站。”
周正帆心中一紧“能绕过去吗?”
“绕路得多走三十公里,而且那条路路况很差,这种天气可能过不去。”老陈说,“这个检查站主要是查货车,农用三轮车一般不查。我过去看看情况,您躲在车斗里别出来。”
周正帆点点头,握紧了腰间的枪。
老陈回到驾驶座,慢慢把车开向检查站。周正帆从帆布的缝隙中往外看,前方隐约有灯光,还有几个人影。
车子越来越近,周正帆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检查站到了。老陈停下车,一个穿着雨衣的警察走过来。
“这么早,去哪儿啊?”警察问。
“去邻县拉点货。”老陈递上烟,“下雨天,路不好走,想着早点出。”
警察接过烟,用手电筒照了照车斗“拉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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