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11章 秘境之旅正式结束(第1页)

阳光从云层后面洒下来,金色的,温暖的,照在那些弟子身上。有人在草地上躺着,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有人在坐着,靠着树干,慢慢喝着水囊里的水。有人在站着,看着那片蓝色的天空,眼睛里有泪光。五十多个人,散落在空地各处,像一片被暴风雨打落的花瓣,湿漉漉的,蔫蔫的,但还活着。

云杳杳站在空地边缘,看着这些人。她的蓝裙上全是血,干了的,湿着的,一块一块的,像泼墨画。她的脸上也全是血,不知道是谁的,干在脸颊上,像一道暗红色的疤。她的头散了几缕,从蓝色的带里滑出来,垂在耳边,被风吹着,轻轻晃。她的手里握着剑,剑尖抵在地上,撑着身体。她看起来很累,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但她的腰挺得很直,她的目光很平静,她的呼吸很稳。

林寒从人群中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清点完了。活着的,五十三个人。重伤的,十一个。轻伤的,三十几个。还有几个失踪的,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躲在别的地方。”

云杳杳点了点头。“秘境已经破了,封锁也解了。失踪的那些,能自己出来。出不来,就永远出不来了。”

林寒沉默了一会儿。“我们现在怎么办?等他们出来?还是先出去?”

云杳杳看了看四周。这片空地在一片丘陵的顶部,四周是起伏的山丘和密密的树林。远处,能看到几座更高的山,山顶上还有积雪,在阳光下闪着白光。空气很清新,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跟秘境里的焦糊味和腐臭味完全不一样。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出去。”她说,“外面的人还在等。”

她转身,朝空地外面走去。林寒跟在她后面,赵烈和苏晴也跟上来了。其他弟子看见他们要走,也纷纷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兵器,拎起自己的包裹,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队伍拉得很长,前面的人走得快,后面的人走得慢,有的人需要同伴搀扶,有的人拄着树枝当拐杖,有的人躺在简易的担架上,由几个人抬着。五十多个人,像一条蜿蜒的蛇,在草地上慢慢地移动。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片更大的空地。空地在山脚下,有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来,穿过空地,流向远处的树林。溪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石头是圆圆的,灰白色的,上面长着一些青苔。溪边有几棵大树,树冠很大,遮出了一片阴凉。空地边缘有一些脚印和车轮的痕迹,很新,像是刚留下的。

云杳杳在空地边缘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她的神识放开了——只放开了很小一部分,大约相当于普通圣境初期的强度。她的神识像一阵无形的风,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去,覆盖了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她“看见”了东边大约二十里的地方,有一群人,大约二十多个,穿着各宗各门的长老服,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正朝这边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焦急,有担忧,有期待,有不安。有人在来回踱步,有人握着拳头,有人闭着眼睛在祈祷,有人拿着水镜在看,但水镜里什么画面都没有,只有一片漆黑。

云杳杳收回神识,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出的表情,像是无奈,又像是好笑。那些人,各宗各门的长老们,就站在二十里外的那块大岩石上,离这里只有二十里。二十里,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但他们没有过来。不是不想过来,是不知道该不该过来。秘境破了,封锁解了,但他们不知道里面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些弟子是死是活,不知道那些黑袍人还在不在。他们在等。等消息。等有人出来告诉他们,里面到底生了什么。

云杳杳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这些人。五十多个人,十一个重伤,三十几个轻伤,还有几个失踪的。他们浑身是伤,满身是血,衣服破烂,有的连兵器都丢了。他们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累得快走不动了。如果再让他们走二十里,走到那块大岩石那里,估计有一半人会倒在半路上。她懒得搬他们。不是不想搬,是太麻烦了。一个一个地搬,要搬到什么时候?抬着担架走二十里,又要走到什么时候?不如让对面过来。让他们自己走过来。反正他们等也等了,再等一会儿也无所谓。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令牌。令牌是铜色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剑”字,背面刻着天剑宗的标志——一柄剑,插在云端。这是天剑宗长老之间的联络令牌,宗主沈岳给她的,说是有急事的时候可以用。她把令牌握在手心里,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令牌亮了一下,出一声轻微的嗡鸣,然后就没有动静了。她等了几息,令牌又亮了一下,这次亮得更久一些,嗡鸣声也更长一些。然后令牌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是沈岳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丝焦急。“云杳杳?是你吗?你们出来了?”

“出来了。”云杳杳说,“在秘境入口东南方向大约三十里的地方。有一片空地,山脚下,有溪流。我们在这里。”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有。十一个重伤,三十几个轻伤。还有几个失踪的。”

那边沉默了几息。然后沈岳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我们马上到。你等着。”

令牌暗下去了。云杳杳把令牌收进袖子里,转身看着那些弟子。“长老们马上到。你们先休息。”

那些弟子听到这个消息,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有人从水囊里倒出水来洗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放松的气息,像是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远处传来了破空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几十道身影从天边飞过来,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到了空地上面。他们落下来,落在空地边缘,落在溪边,落在树下,落在那些弟子旁边。几十个人,穿着各宗各门的长老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表情严肃,有的眼眶泛红,有的嘴唇在抖。

沈岳走在最前面。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带子,头用一根玉簪束着。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不平静——他的眼睛在扫视那些弟子,一个一个地看,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确认谁还活着,谁不在了。他的目光扫过林寒,扫过苏晴,扫过赵烈,然后落在云杳杳身上。他看着她身上的血,看着她脸上的血,看着她散乱的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他没有说什么。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开口了。“伤得重不重?”

“不重。”云杳杳说,“都是别人的血。”

沈岳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他转身,走向那些受伤的弟子,蹲下来,开始给他们检查伤势。其他长老也动了。有人拿出丹药,塞进伤员的嘴里。有人用灵力帮伤员止血、接骨、修复经脉。有人拿出干净的水和布,帮伤员清洗伤口、包扎。有人在清点人数,有人在询问情况,有人在安抚那些哭了的弟子。

天罡宗的那个中年男人——领队——走到天罡宗的弟子中间,蹲下来,看着那个胸口有伤口的年轻人。他的眼睛红了,嘴唇在抖,但他没有哭。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个年轻人的肩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碧落宫的那个老年女人——领队——拄着拐杖,走到碧落宫的弟子中间。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手在抖,拐杖在地上敲得咯咯响。她看着那些浑身是伤的弟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回去之后,每人去丹房领三个月的丹药。我请。”

太虚观的那个中年女人——领队——站在太虚观的弟子面前,手里拿着拂尘,拂尘的柄在抖。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她没有让它流下来。她看着那些弟子,一个一个地看,然后点了点头。“很好。都活着。很好。”

长老们在忙,弟子们在休息,空地上乱糟糟的,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沉默。云杳杳站在空地边缘,看着这一切。她没有去帮忙,也没有去安慰谁。她就站在那里,握着剑,剑尖抵在地上,像一尊雕像。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伤员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重伤的十一个人都被稳住了伤势,轻伤的那些也都包扎好了。长老们开始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他们在说秘境里的事,在说那些黑袍人,在说那些尸体,在说那个地下仓库。他们的脸色很凝重,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个天罡宗的长老——一个白苍苍的老头,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带子——走到云杳杳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他的眼睛很锐利,像鹰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在审视。“你就是那个天剑宗的小丫头?云杳杳?”

“是。”云杳杳说。

“我听我的弟子说,你在秘境里杀了五个圣境的人?还有一个是圣境巅峰?”

云杳杳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老头的眼睛眯了一下。“一个仙人境后期的丫头,杀五个圣境的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空气安静了下来。周围的几个长老都停下了交谈,看向这边。那些弟子也抬起了头,看着云杳杳和那个老头。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低下了头。

云杳杳看着那个老头,目光很平静。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慌张。她知道会有人不信。换了是她,她也不信。一个仙人境后期的小丫头,杀五个圣境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圣境巅峰。这种事,说出去谁信?但她不在乎别人信不信。她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至于他们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不过,今天这件事,他们必须信。不是因为她需要他们的信任,是因为如果连这些长老都不信,那她在秘境里编的那些理由就白编了。她需要他们信,然后帮她把消息传出去,传到整个东华仙界,传到那些虚无之暗的耳朵里。让他们以为,她的力量来自天道,来自天道的眷顾,来自天道上身借力。这样,就没有人会往别的方向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你不信,很正常。换了我,我也不信。”她顿了顿,“但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阳光从云层后面洒下来,金色的,温暖的。她看着那片天空,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东华。”

空地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叫谁。东华?东华是什么?是地名?是人名?还是什么东西?

然后,天空变了。

那几朵白云忽然停了下来,不再飘动。阳光变得更亮了,但不是刺眼的那种亮,是温柔的,像母亲的目光。风吹过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一种更纯净、更古老的气息,像是从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那种气息很轻,很淡,但每个人都感应到了。他们的神魂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敬畏。那种气息,是天道的气息。

然后,一道光从天空落下来。那道光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不是任何颜色的。它没有颜色,但它存在。每个人都看见了那道光,但没有人能说出它是什么颜色。那道光落在云杳杳身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她的身体开始光——不是剑身上的那种淡蓝色,是一种更纯粹、更古老的光,像是从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

她的气息变了。不再是仙人境后期,不再是圣境初期,而是一种更高、更远、更深的气息,像是连接着整个天地,连接着整个东华仙界。那种气息太强了,强到那些长老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他们的脸色变了,有人苍白,有人铁青,有人黑,有人嘴唇在抖。他们感应到了——那是天道的气息。是东华仙界天道的气息。

云杳杳站在那里,浑身笼罩在那道无色的光里,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不是那种耀眼的金色,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晨曦一样的金色。她看着那个白老头,嘴角弯了一下。“现在,你信了吗?”

那老头的腿有点软。他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信了。老夫有眼无珠,冒犯了。”

云杳杳没有为难他。她收回目光,抬起头,看着天空。那道无色的光从她身上慢慢散去,她的眼睛也从金色变回了黑色,她的气息也从那种高远深邃变回了仙人境后期。她站在那里,握着剑,剑尖抵在地上,看起来很累,很疲惫,但她的腰挺得很直,她的目光很平静。

然后,天空又变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顶风作案

顶风作案

从小时候季衍风将苏问姽养的小老鼠不小心冲到马桶里开始,两人就将对方看成是自己成长道路上最大的狗屎,视彼此为最大的竞争对手和眼中钉肉中刺。如果有人觉得两人是青梅竹马丶很般配,将会发生以下情况苏问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衍风呵。苏问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感情道路上,两人也胜负心极强。两人不知给对方灭了多少桃花,所以即使两人都是人中龙凤,长相才艺成绩样样顶尖,可初恋和暧昧对象却是两大皆空。某一天,苏问姽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无男色的生活了,去偷偷地跟自己高中的学长约会。看着看着电影,苏问姽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自己缓缓走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寒意。三十分钟後,苏问姽和季衍风嘴唇红肿地从电影院隔间出来了。苏问姽流氓。季衍风骂一句就亲你一次。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们是爱人。...

欲,撩+番外

欲,撩+番外

小说简介欲,撩作者易木殇已完结(主cp是女追男,副cp是真浪子回头)克己复礼(假斯文)的掌舵者性感妩媚的尤物男主闷骚斯文败类,女主人间清醒上位者为爱低头+双洁+见色起意+蓄意勾引+小型追妻火葬场+齁甜江绾收到商业联姻未婚夫送给她的大礼。冷笑了一下,敢戏耍她江绾的人,她铁定要千倍百倍地还回去决定做他嫂子。于是她一步一...

游戏反派觉醒之後

游戏反派觉醒之後

作为镇仙图的一名生活玩家,舒云羡整日沉迷与自己攻略的病弱善嫉的小美人水深火热。他充分享受小美人善嫉设定带来的浓烈占有欲,但像所有狗玩家一样,海并渣不限于除了小美人之外还偷偷养了其他幼崽。除了大号之外还有偷偷建了许多的小号。结果有一天,他穿越了。穿进游戏前,编辑部呐喊这个世界将会出现最凶残的反派!穿进游戏後,系统紧急提醒反派出现自我意识,请玩家尽快将之消灭,否则一切都会崩溃,玩家面临脑死亡目前得知反派信息姓名无年龄无简述他曾痴迷的爱过一个凡人,直到有一天他得知自己遭到了背叛。舒云羡这是一定在玩我!卿薄玉,镇仙图世界最大的反派,他曾僞装成一个弱小无知的凡人,极为痴迷将他养大的哥哥。直到有一天,他觉醒了,得知了一切。原来他的世界是个游戏,原来他的哥哥,曾与无数人两情相悦结为道侣。他只是一个被豢养的玩物。卿薄玉憎恶如果有一天,我抓到了哥哥,我会将他关在房间里,咬着他的皮肉,让他生不如死。天知道舒云羡在这个水深火热的游戏中胸无大志,只沉迷于各种养崽。既来之则安之,握着一把辛酸泪他扭头就想看看他最喜欢的宝贝。却发现,他的大漂亮宝贝不见了。与此同时,身边出现了一个脏兮兮的小可爱,啊呜一声,恶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短篇。内容标签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游戏网游甜文轻松...

惊鹤深深远

惊鹤深深远

作者微博不想码字的漱墨已开段评正文已完,想要晋江币的就发一个捉虫评论路鹤深与沈惊鹤相遇没有什麽惊鸿,全靠实力(45分的语文试卷)和老师的帮助(被叫滚去办公室门口站着),外加一点他很会和人尬聊的性格。是以就算是在第一次见到沈惊鹤,他也能迅速和别人聊起来。包括但不限于好巧啊哈哈,我语文考了45啊,你呢?我也是45。太巧了太巧了,我们交个朋友吧。?而老师在说你们知道我为什麽要叫你们来吗?时,他也能闭眼道看我们太有缘了,要给我们做媒?老师皮笑肉不笑你们想结婚啊?路鹤深叹了一声老师,首先我不喜欢男的,其次同性婚恋法案没过,最後男性婚恋年龄是二十二岁,我想结也不行啊。老师amp与他初见的沈惊鹤把刀架在路鹤深脖子上也不敢相信,那个与自己好了六年的兄弟沈惊鹤对自己表白了。当时是沈惊鹤的生日,他靠着阳台的玻璃护栏上,迎着晚风笑道阿鹤,我喜欢你啊。受害人()且直男路鹤深给我一支烟的时间,我去砍了六年前那个喜欢尬聊的自己。大大咧咧吊儿郎当啥都不太在意的受X心细如发温柔且该撩的时候撩该伤心的时候伤心的攻关于一个,嘴炮0被温柔1攻的故事,双方在彼此心里都完美无瑕。一篇幼儿园文凭的人写的校园(都市)甜文,文笔死作者死,不喜欢不要骂人啊—内容标签都市甜文轻松暗恋HE救赎其它校园,甜文,双男主,耽美,纯爱,都市...

国王游戏

国王游戏

这难道是色情游戏?一上来尺度就这麽大,还是必须完成,一想到要和那麽多美女做这些事情,我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