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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无语的是江缚了。他嗤一声气笑,“你住他那间?那我怎么办。”方茧无辜挑眉,“怎么,你睡觉还需要人哄?”江缚:“……?”方茧这人在某些方面其实挺强势的。只不过平时身为班干,总为大家着想,显得她这人特别随和好说话和没个性。但其实呢,是个难搞的呛口小辣椒。反正她是不同意和江缚睡一间房的,江缚就是作天作地她也不会搭理,刚吃完饭,她就一个人进楼嘉豪那屋换床单。这其中,枕头是她自己从宿舍拿过来的,被子则是用江缚的多余的那套。江缚就拿她很没辙。收拾好碗筷,他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拽过她的床单,“行了,一边儿歇着去吧,我来弄。”方茧扯了扯嘴角。随后又扫视了一下四周,感叹,“这楼嘉豪住的真是……”东西又多又乱。就是看一眼都觉得头疼。江缚不甚在意地嗯了声,“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每个男生都像你男朋友这样。”他扭头煞有介事地觑她一眼,大发慈悲道,“你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方茧借坡下驴,插着腰说,“行,我住你那屋,你睡他这儿。”江缚:“……”虽然是有点儿欺负人,但让女朋友睡更好的地方,本就是男朋友的该做的。换被套的动作一停,江缚脾气好好道,“你要真想睡那间,现在就换。”方茧一时间还真分不出他是在“谦让”,还是在耍花招,毕竟他的东西都在主卧,要是真换了,他肯定总要去拿,这样来来回回的麻烦不说,他原本的生活质量也被影响。方茧不太想给他添麻烦,况且就算是情侣,也要有一定的私密空间。她想想就还是说,“算了,住这里挺好的,以前我爸妈没离婚的时候我就和方蝶住在这个小房间。”难得听她说起小时候的事,江缚微抬眉梢,来了兴致,“这么小的房间能住得下?”“能啊。”方茧一面给枕头换上新枕套,一面说,“那时候我跟她都很小,房间里放一套上下床,正好。”江缚腔调带笑,“那写作业怎么办。”方茧说,“写作业在客厅,就你现在放电脑设备的那个位置,晚上我爸妈出去遛弯,方蝶就会把电视打开,带我偷看电视,结果一考试,她成绩就比我好,我说她故意的她还不承认。”说到这些,方茧不自觉笑了起来。不知道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回避提到方蝶,提到她时,脸上的神色也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平和的幸福感。关于她最亲爱的人的离开,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结痂愈合的伤口。看着她现在的模样。江缚不自觉勾起了嘴角。后面方茧又跟他说起很多小时候的事,比如她和方蝶小时候就和小区里的男孩子打过架,对方打不过她们俩,去告了家长,方蝶嘴上承认错误,结果下次见到小男孩追得更狠。比如方茧因为考试考不好,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方蝶就会爬到床上去和她挤在一起睡,还挠她痒痒,没多久她就不难过了。不止考试,每次林雅芬和方向松吵架,她们俩也会紧紧贴在一起,像在小岛上共同躲避暴风雨的两只小鸟。那时候方茧就在想,长大以后,她一定要带着方蝶逃离这个家。可谁又能想到呢。根本不用等到长大,这个家就散了。刚铺好的床,带着洗衣粉的淡淡香气,方茧是想试躺一下的,结果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她躺到了江缚怀里。像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靠了岸,晒到了阳光,她终于可以把那些埋藏在记忆里晦涩的心事晾干。江缚搂着她,下巴在她发顶轻轻摩擦,像个合格的聆听者,“怎么散的,能说么?”“能啊,怎么不能。”方茧语气很轻松地说,“就我爸出轨了,你知道的,男人就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江缚都被她弄笑了,他低眸看着她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男的。”方茧抬眸看他,笑吟吟地说,“没忘,所以在点你。”瞧她古灵精怪的。江缚轻笑,“那你大可放心,我这人口味比较单一,我现在吃的菜都是我小时候就喜欢的。”方茧哦了声,“那也不代表你不会喜欢吃新菜啊。”江缚一挑眉,“这我倒是没想到,改天再开发一下?”表忠心这种事,刻意去说就没意义。方茧本也是逗他玩儿,直接笑出了声。江缚眼波含情地亲了亲她的鼻尖,再抬眸时,方茧虔诚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诉说出心里最隐秘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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