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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爷子转向钱麻子的妻子,问她卯时前钱麻子在什么地方。
钱妻摇摇头,说她睡着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钱母一听这话就来气,上去锤她,大骂她怎么没睡死过去。
钱妻哆嗦一下就任由她劈头盖脸一顿打。
叶经年看到这一幕大概知道凶手是谁。
“住手!”
一声暴喝把钱母吓到。
叶经年也抖了一下。
宾客们循声看去,衙役来了。
六名衙役两两一排拨开众人让出一条路来,从院门外进来三人。
为首的男子中等身材,看起来风尘仆仆,正是骑驴报官的赵家长子。
赵家长子前面引路,他身侧是个年轻男子,身着绯色锦袍,神色肃然,大步流星地走来,看着凛凛威风,又有种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男子身后还有一人,四十来岁,身着灰色长袍,手里拎着小小的木箱,看起来很像工具箱,因为腿短的缘故,需要小跑才能跟上绯衣男子。
叶经年听人说过,长安县令是正五品,而五品官服是绯色,难不成这个没比她大几岁的男子是长安县令。
赵老爷子急忙上前:“小民拜见程县尉。”
叶经年猜错了!
年轻男子不是县令,而是县令的六个副手之一,县尉!
程县尉掌管长安县司法事务,出了人命自然需要他出面。
照理说不该这么快过来。
因为长安县衙在城内,离此地十来里路,骑驴的话来回至少半个时辰。
赵家老大离开不足半个时辰。
赵老爷子显然也发现这点。
在程县尉示意不必多礼之后,便问:“您在附近有公干啊?”
程县尉认识赵老爷子,他请衙役们吃过赵家的香酥鸡。
不好意思装没听见,程县尉便说:“隔壁村几户人家前几日因为一点地大打出手。本官担心他们闹出人命,刚刚在那边埋地标。你家的事本官听你儿子说了——”
“不能听他的!大人,你得听我的,我儿子死了,死的是我儿子!”
钱母慌忙上前抓住程县尉的手臂就把他拽到钱麻子尸体旁。
程县尉不动声色地拨开她的手臂,也没有斥责她无礼。
乡下人,吃都吃不饱,哪有钱读书明理。
以前不懂这些,他还会呵斥几句。
这两年发现他要是天天在意这点事能忙死,程县尉就强迫自己习惯,“我知道是你儿子。钱麻子的母亲对不对?”
钱母连连点点,又说:“我儿子是被人害死的。叶姑娘查清楚了。快叫人捉拿凶手。晚了凶手就跑了。”
程县尉习惯了乡下人不懂礼数,但始终没能习惯他们把官家当神。
什么都不知道,他上哪儿捉拿凶手。
程县尉担心她歪缠,冷着脸说:“我是县尉你是县尉?”
钱母登时不敢大呼小叫。
程县尉见她安静下来,脸色稍霁,语气也温和不少,“我先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是清楚了?”
钱母朝赵家长子看去,“他没说?”
程县尉直接问:“我听他一家之言?”
钱母被问住,左右一看,抓起不知何时退到人群中的叶经年就往前一推。
叶经年没料到她还有这招,身体不稳,往前倒去。
程县尉习惯性伸手:“小心!”
抬头一看,程县尉惊了一下,这姑娘好眼熟,他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多谢县尉大人!”
叶经年站稳便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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