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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执票者想要保住自己的返程票,其余的宿主则想要抢夺到属于自己的返程票,本就是天然对立,在返程票还剩下一张的情况下,据此分成两个阵营再正常不过。
说白了,像他们这些拥有系统的宿主,不管最开始是什么样的性格,在转生了数个世界之后还能存活下来的,不说是从此变得绝对自私凉薄,却也不会打心底里成为一个大公无私的人。
因为每个世界对宿主们来说,都不过是这一场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旅途中,暂时停下来住宿的旅馆而已。
认识的人,所经历过的事,最后都将变成过眼云烟;如果真的上了心,留给自己的只有无边痛苦。
他们是孤独的旅者,只有自己可以陪伴自己到最后。
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人,都将原世界作为自己心中最后的、唯一的归处和圣地。这也是为何,所有人皆不遗余力争夺返程票的原因。
陆维在赶赴执票者所在地的路上,看了眼身旁的多吉,心想,若不是这人憨直重情,又有杜语柔这个牵挂,此时怕是已经去了执票者的阵营。
在陆维刻意的控制下,他们这支队伍距离第四张返程票出现的地点,本身就不是很远。所以只花了十几分钟,便来到了三名执票者所在。
这三名执票者分别是释清、工人装的壮汉,以及之前在夜间“生死游戏”里见过的,中等身材、额头高广,“灵武”为巨大火凤的青年。
能在这个时候执有返程票的,都是队伍中数一数二的强者。陆维等人赶到的时候,其余四名宿主正被三名执票者压着打,见到陆维等人不由大喜过望,都有绝处逢生之感。
陆维却冷眼旁观,并没有急于上前,眼见着四名宿主中较弱的两名被执票者杀死,才朝江元亮开口道:“小江,轮到你了。”
他对弱者向来怀有怜悯扶助之心,但在这个时候,弱者并没有继续存活的必要。
现在虽然看似分了两个阵营,但实际上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彼此的对手,包括那些看起来威胁比较小的“弱者”。
而“弱者”的存活对一个阵营来说,既无助力,还会成为将来不安定的因素。
现在岛上仍然生存的宿主,数量为十名。
江元亮推了推眼镜,朝陆维道:“陆大哥,火凤喙上的那一撮绒毛,就是它本命弱点所在。”
“而拥有空间系‘灵武’的那个兄弟,他无法通过能量沙结成的屏障。而且他每一次转换位置的时候,该位置都会出现110秒的能量波动。如果能抓住那丝波动进行预判,并在110秒内进行狙击,他便无招可使。”
“至于释清和尚,能力弱点尚不明确。”江元亮迟疑了片刻之后,继续道,“因为他手上的佛珠共有十四颗,也就是相当于十四具灵武,而它们又浑然是个整体。所以在见过他所有的灵武之前,无法进行准确判断。”
陆维点了点头,下达指令道:“我先去对付那只火凤,你们拖住释清二人。”
通过这几天的磨合相处,众人对陆维的指令并无丝毫疑议。
再说,队伍中的多吉主要是操纵狼群进行地面攻击,镇玄也不能像在之前的世界那样御剑飞行,除了陆维,又有谁能去对付那只长了翅膀、能够来去自如于天空地面的巨大火凤呢?
释清等三名执票者虽强,却因为连日苦战争夺,体力和精神力都消耗了不少,战力明显下降,比不得一直在养精蓄锐的陆维等人体力精神充沛。
陆维这边七人通过一系列配合,很快将那名拥有火凤的青年与释清二人隔开,使其无法守望相助。
陆维指端昊天环佩音调陡转,火凤周围忽然出现无数身材娇小玲珑,分红、黄、白三色的芙蓉鸟,清凌凌的高声鸣叫着。
因为羽毛闪着金丝般的美丽光泽,所以芙蓉鸟又被称之为“金丝雀”。
火凤面对着这大量的芙蓉鸟,为了护卫其主,用爪抓、用翅膀扇,竭尽全力想将它们消灭。
小巧玲珑的芙蓉鸟们,看上去也确实不是火凤的对手,火凤巨大的翅膀扇过去,它们就死掉一片,化作星星点点的流光消散。
然而它们百折不回,数量众多,死去一批就立即有另一批上来补充,而且非常灵活,总有几只小鸟绕着火凤的喙附近飞,寻找可乘之机。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纠缠来往,趁着火凤一时不察,终于有只白色的芙蓉鸟瞅准机会,将火凤喙上的那一小撮浅绯色绒毛叼了下来。
那处浅绯色绒毛,正是火凤的命门所在、精华所凝。
火凤失去绒毛,凄厉长鸣一声,整个巨大的身体四崩五裂,化作一道道璀璨的红色火焰消散。
与此同时,操纵火凤的青年捂住胸口,吐出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半跪于地。
“灵武”与宿主魂魄相连,火凤既灭,其主人神魂受损,也绝对不会好受。
消灭火凤之后,陆维指端并未迟疑半分,芙蓉鸟们继而如同一道三色旋风般冲向青年,用小小的尖喙和锋利指爪,直指眼前这毫无反抗之力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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