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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趁着他钳住我的手微松,我抓紧机会,继续说道:“一旦我死了,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将全部捐赠给神圣骑士团。”
坦白说,这份遗嘱也许能救我的命,也可能会让我死得更快。
我名下的财产不止是从劳莱伯爵那儿继承来的部分,还包括了我婚前的财产。
全部加在一起,那是一笔相当不菲的财富——足以让和乌卡兰所属势力敌对的神圣骑士团,得到强而有力的金钱资源,让他们壮大、发展,成为更不可小觑的一道威胁,也是稳固皇长子殿下继承权的最强防线。
可相对地,当得知只要杀掉我就能轻轻松松得到这笔钱,难保那些自诩正直的骑士不会对我下手。
尤其是帕什。
设身处地地想,我完全找不到不杀掉我的理由。如果换了我,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我会立刻忘掉我们之间的合作,马上派出一堆杀手去谋杀他。
而眼下。
当我抱着孤注一掷的心态甩出我的底牌之后,乌卡兰他竟、竟是松开了我的脖子!
我瞪大了眼睛,一霎狂喜。
是我的威胁起效了吗?!
我是不是能活下去了?!
我忙不迭地扶着棺材的边沿坐了起来,想立刻离开这个要命的鬼地方。
但我才刚刚爬起了身,便只觉得颈部又是一痛,身体不受控地倒了回去——是勒住我脖子的铁锁链把我拽回了原来的地方。
我还没有彻底从疼痛中清醒,便依稀听到了乌卡兰说了一句比鬼故事还要恐怖的话。
他的旁边突然多出了另一道朦朦胧胧的人影。
他对那个人笑着说。
“听到她刚刚说的话了吗?”
“只要她死了,她所有的钱,就全都是你们的了。”
我保证。
从乌卡兰嘴里说出来的话,比我至今为止听到的任何一个鬼故事都要恐怖。
我不敢出声,甚至屏住了呼吸,死死地咬住了颤抖的牙关,一动不敢动,整张脸绷得紧紧的。唯有一双眼睛凝神去看站在乌卡兰身旁不远处的身影,试图辨认出他的身份。
哪怕我已在心中不断地向至高无上的神祈祷了,求求他不要对我开这种可怕又恶劣的玩笑,现实依旧残酷得让人失去了继续前行的勇气。
是帕什。
是对于我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一刻出现的人。
可他就是在这一刻出现了。
挂在他身上的暗红的、鲜红的血迹,让我觉得他可能是一路杀着人过来的。以致于此时,仍不断有鲜血从剑尖滴落。
兴许是在黑夜之下,平日里闪耀无比的金发碧眼,此刻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像是从光亮处走到了光影下,抛却了帝国骑士的光辉形象,成为了和黑暗站在同一边的人。
帕什身上的杀气重得连完全不懂武技的我也感受得到。
死气沉沉的,恍然在他剑下丧生的死者全部化作了亡灵缠在了他的身边,痛苦地嘶喊、怨毒地诅咒,直到他跟他们一样,回归地狱。
慢……慢慢慢慢——!
亡、亡灵?
那,不就是鬼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承受了不该承受的暴击,一瞬间整个人就没有了。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心理素质还算不错的女人。
即将丧生于怪物的攻击时,我没有尖叫。
差点被神经病弄死的时候,也没有。
但,现在,当脑补出了一堆虚构的画面时,我确确实实真真切切地叫了出来。
而且还是非一般的惨叫。
叫声之凄厉、之惨烈,连我这个厚脸皮的女人都感到了羞赧。
当突如其来的音波袭击响起后,不远处,那两个正在对峙的男人拥有了相同的默契。
他们的视线不再纠缠于彼此,甚至连空气中霹雳哗啦的星火也转瞬形影无踪。
他们望向了我,眼神无一不在问:你在鬼喊鬼叫些什么?
我有一点尴尬。
对不起,破坏气氛是我的错。
但,谁也不能阻止我怕鬼。
不能!
不过我绝对不可以暴露我怕鬼的致命弱点。
最终,我选择了让帕什来背这个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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