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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太过如狼似虎了,以致正专心工作的卢西恩也察觉了自己正在被他可爱的前女友目不转睛地偷窥。
猝不及防和我对上视线,没有丝毫准备的他看上去有点害羞、有点窘迫。
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笑问我:“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你好看。”此时此刻的我像是那些习惯了骗男人而说话不负责任的坏女人们,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的甜,“想多看看。”
我的甜言蜜语让卢西恩嘴边的笑意更深了。
“那……露薇尔以后一直看着我,好吗?”
身为没心没肺的坏女人的我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那可不行呢,天底下的好风景这么多,若是只看着卢西恩一人,也太浪费这双眼睛了。”
一边说着,我也一边翻过了身,不再注视卢西恩,而是仰面向着天花板,说起了理想中的美好未来。
“等我以后赚够了钱,就雇一堆保镖保护我,周游列国,带着花不完的钞票到处吃吃喝喝,享尽人间繁华。寂寞了的时候找个帅气的男人谈场恋爱,谱写一曲异域恋歌。”我越说越来劲,还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描绘起想象的画面,最后感慨,“真美好啊。”
“露薇尔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呢?”
卢西恩的话还说不到一半的时候,我便猛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他的声音离我实在太近了,让我觉得他仿佛是贴着我的耳朵在说话。
不是错觉。
本坐在书桌后头的卢西恩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我的身边。
他的左手撑在了沙发上,身体俯低,凑到了我的跟前,几乎能和我的额头撞上。他的脸一下变得很大,面无表情的,看上去像一只惊悚又吓人的恶鬼。
我的余光瞄见他右手里的物件在反光,顿时冷汗直流。
他察觉不到我的恐惧,只幽幽地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露薇尔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呢?”
我紧张地抿了抿唇,后劝道:“你冷静点……”
卢西恩根本不听我说的话,中了邪一样,他在意的唯有那一件事。
“以后只看着我一个人,好不好?”
卢西恩的反常让我毛骨悚然,可我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恐惧,尽量稳下颤抖的声线,柔声哄他:“好好,我以后只看着你一个人。”
听到我信誓旦旦的承诺,卢西恩似乎安心了。
但这安心只持续了短短的两三秒,犹如受了惊的动物,他的脸上涌现出浓浓的焦虑。
“露薇尔不会是骗我的?”似越想越怕,他的表情越渐惊恐起来,“我还是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好了。这样的话,你以后就只能看我一个人了。”
……
在刀尖刺向我眼球的那一瞬间,我从噩梦中惊醒了,形如弹簧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来不及庆幸从诡异的梦境里逃脱,感觉到额头遭遇重击的我惨叫了一声好痛。
接着捂住了额头,眼泪汪汪地瞪了一眼下巴同样被撞得不轻的卢西恩,痛骂:“混蛋你撞我干嘛!”
明明被我袭击了、是可怜的受害的卢西恩显得相当无辜,而跟我的无理取闹相比,他的表现可以说是相当的成熟了。
“抱歉,是我的错。”比起照顾自己受伤的下巴,他先是替我吹了吹额头,心疼地看着它一点一点红肿起来,“是不是很痛?”
跟他温柔体贴的样子一比,又回想起了刚才那个糟糕的自己,我蓦然羞愧起来。
觉得脸有点发烫,我大声回应他以掩饰自己的窘迫。
“不就一点小伤小痛,我才没这么娇弱!”
“是是,露薇尔最棒棒了。”
“……”
最棒棒是什么鬼?
幼稚鬼!
正当我恼火于可恨的卢西恩似乎把我当成了小孩在戏弄的时候,却忽地听他在不经意间地问起:“做什么噩梦了?”
卢西恩坐在了沙发上,坐在我的腿边,用手帕认认真真地帮我擦拭脸上的薄汗,又非常熟练地争取不弄花我的妆容,方才的话似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
若换作平常,我随便说两句便敷衍应付过去了。
但梦境里的卢西恩着实太过吓人了,神经病指数简直直超另外两位神经病代表——乌卡兰和帕什同志,这让我想看看,当他得知我梦里的遭遇后,会是如何反应。
于是,盯紧了近在咫尺的卢西恩,我一字一句道:“我梦见你拿小刀把我的眼睛给剜了,就为了能永远让我只看着你一个人。”
给我擦脸的手一顿。
这一顿立刻让我想起梦里的他在得到了我的承诺后,仍然决定要挖掉我漂亮眼睛的那一个停顿。
那种毛骨悚然的惊吓感又像是阴影一样笼罩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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