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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听你爸妈说你要结婚了,这是婶子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别嫌弃。”
大清早,一名满头银、脸上布满沧桑皱纹的老妇人,只见她弓着背、拄着拐杖,一脸慈祥的提着一筐鸡蛋找到了,正站在院门口打电话的闫阳。
“谢谢婶子,到时候您带着阿旺哥一起来喝我的喜酒啊。”
“婶子就不去添麻烦了,你好好过日子,和你媳妇一起把小家过的红红火火的。”
再送上吉利话后,阿旺的母亲便转过身一步一步的沿着小路朝着村西头走去。
等闫阳提着一筐鸡蛋回到家后,他的父母先是一愣,在问清楚这是阿旺母亲送来的鸡蛋后,闫阳的爸妈那是立马跑进家中的厨房里拎出来了两刀五花肉、和一整条的羊腿便火急火燎的追出了门。
中午吃饭的时候,闫阳、王媛媛、张怀明、刘禹祥才知道,这个阿旺的母亲得了绝症,活不久了,原本他们那个就不富足家庭,现在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爸,那阿旺他…..”
“唉…村长说了,要是阿旺的母亲走了,阿旺就由我们大家一起养,这孩子可怜啊….”
阿旺六岁那年高烧把脑袋烧坏了,他的父亲又在阿旺他十二岁的那年走了,从此就剩下这对孤苦伶仃的母子俩相依为命。
因为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阿旺与他母亲过的那叫一个拮据啊,但是好在改革开放的这些年,村里也逐渐富裕了起来,不说大富,至少家家吃得饱饭,吃的好饭。
对于阿旺母子的遭遇,村里的人并没有选择袖手旁观,都是纷纷出钱出粮的,对于街坊邻居的救济,阿旺母亲也都全部记在心里,甭管谁家要办个喜事、白事什么的,她都会拿着扫把带着阿旺默默的帮东家打扫卫生。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专门挑可怜人下手,今年正月的时候,阿旺的母亲在帮一家人酒宴后打扫卫生时突然晕倒了,后来送到医院里才知道,绝症,最多还有半年的寿命。
“闫阳啊,你现在知道这一筐鸡蛋的重量了吧,这是你阿旺婶一颗一颗省下来的。”
“早知道这场婚宴酒就在村子里办了,这样他们母子过来也方便。”
“我跟你说,你阿旺婶这个人讲究,甭管你在市里的酒店还是在村子里办酒,他们母子俩都不会上桌的,但是等你一旦酒宴结束了后,他们母子又会悄悄地出现。
你的那个同学吴峰,去年就是在市里办的婚宴,婚宴结束后,你阿旺婶就带着阿旺帮吴峰他爸妈,一起在酒店里收拾打包起了剩菜剩饭。
后来大家才知道,你阿旺婶竟然带着阿旺天都没亮就从村子里出了,这对母子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的市中心,一直等中午的婚宴结束后,他们母子才走出来帮忙。”
“哇….爸,那我….”
听到这里,闫阳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搞得….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你阿旺婶这是在还我们人情呢,我们可不能含糊了。”
吃过早餐后,闫阳便带着王媛媛、张怀明、刘禹祥在村子里的谷场上找到了阿旺。
此时的阿旺就和一个孩童一样,天真无邪的蹲在谷场上,一粒一粒地数着那些颗粒饱满的小麦。
“闫胖子,就他小时候给了你一巴掌?”
“好了、好了,别提这事情了。”
说完,闫阳便带着大伙走到了阿旺的跟前,感觉到有人靠近,阿旺立马抬起了脑袋,等看清来人是闫阳后,阿旺立马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啊…闫…闫胖子。”
“呵呵….玩着呢。”
“嗯….抽…抽…抽烟。”
憨笑中的阿旺在拍了拍手掌后,便从皱巴巴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黑兰州。
“阿旺啊,我就不明白了,你这烟是哪个坏怂教你抽的啊?这不是瞎搞嘛!”
“嘿嘿…你爸!”
这句你爸,那是犹如晴天霹雳劈在了闫阳的脑门上,卧槽,此时别说闫阳一脸不可思议了,就连他旁边的王媛媛、张怀明、刘禹祥都傻了,你爸也忒不是人了吧。
后来大家才知道,阿旺抽烟确实是和闫阳他爸学的,但不是闫阳他爸教的,闫阳他爸每次坐在村子里的石头上抽烟时,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啊,把年幼无知的阿旺给看的一愣一愣的。
等闫阳他爸离开后,阿旺就立马跑上前捡起闫阳爸爸的烟屁股猛吸两口,那飘飘欲仙的感觉……
中午饭的时间,闫阳这伙人带着阿旺到了镇上的餐馆,全程阿旺都害羞跟个孩子一样,下午的时候,闫阳这伙人又给阿旺买了新衣服和新鞋子。
一开始阿旺是死活都不要的,但是当闫阳说出要阿旺当自己伴郎的时候,阿旺先是一愣,接着立马红着眼睛,最后回家的路上,阿旺是紧紧的抱着闫阳和王媛媛给自己买的那身行头。
“闫哥,陈教练什么时候到啊?”
“后天,说是给我找了几个花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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