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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然而奇怪的是,南面的战鼓却迟迟未起,伊吾城里似乎毫无动静。
&esp;&esp;他等了一会,南面依然没有动静,可即便严立均不出城来围攻,南面也无路可退。
&esp;&esp;“王爷,苏德将军阵亡了。”一人从北面匆匆而来。
&esp;&esp;“什么?!”
&esp;&esp;众人齐齐惊呆在原地,苏德是阿木尔王爷的第一将军,是他军中唯一能与林怀远一战的人,如今竟连他都战死。
&esp;&esp;阿木尔王爷心下悲痛不已,头顶是不时飞过的火箭,四周是溃散奔逃的将士,远处是熊熊燃烧的大火,他最英勇无敌的骑兵团,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esp;&esp;“传令下去,往西南方向突围。”
&esp;&esp;再不走,他前半生的心血将全部葬在此处。
&esp;&esp;
&esp;&esp;严立均站在城墙上看着不远处战火熊熊、战况激烈,心中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
&esp;&esp;“将军,他们要逃了,开城门吧。”
&esp;&esp;中军主将已经进言无数次,眼见铁忽主力开始往西南方向逃亡,再不出城,就要错失战机,他心中无比焦急,但严立均却一点也不着急。
&esp;&esp;“将军,再等等。”
&esp;&esp;昔日他与刘召、裴仪同在林怀远手下任副将,但无论是林怀远还是底下众将士,眼中都只有刘裴二人。
&esp;&esp;如今林怀远和刘召都死了,裴仪虽然被赶得远远的,但终究还是碍眼,眼下先让他去杀,等杀得双方都差不多了,自己再出城捡个功劳,岂不更美。
&esp;&esp;“将军,崔将军在城门前喊开门。”一名士兵小跑上来说道。
&esp;&esp;“告诉他,我们很快就会开门了。”
&esp;&esp;崔琨在城墙下已经叫破嗓子,而城门却丝毫没有要开的迹象。眼见铁忽骑兵朝自己狂奔而来,情急之下只得驾马往前逃去。
&esp;&esp;铁忽骑兵正在逃命生死关头,突然发现前方有三个中原将士,也顾不得多想,追上去就将他们擒住,正欲一刀了结他们时,一位年轻将军发话了,“且慢,前方或许有埋伏,他们可能是去报信的。”
&esp;&esp;此言一出,这些铁忽骑兵顿时都勒住了马,惊恐万分地看着他。
&esp;&esp;阿木尔王爷走向前来,年轻将军将自己的猜疑告知他,正当他犹疑之时,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战鼓声和号角声。
&esp;&esp;“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得杀出去,将他们捆上,一起带走,快。”
&esp;&esp;说话间,后侧不远的城门已经大开,几万名士兵举着火把拿着长枪长剑冲了出来,这些士兵们先是被大败一场,后又被围困十余日,此时复仇机会就在眼前,一个个便如那嗜血的魔鬼见了血,发了狂似地朝铁忽骑兵追了出去。
&esp;&esp;这场战争持续到晌午时分才完全结束,阿木尔王爷最终带着不足万人逃出生天,余者约五万之众皆被杀或被俘。
&esp;&esp;伊吾城被围十余日,终于获救。
&esp;&esp;全城百姓欢欣鼓舞,鸣乐放炮,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中。
&esp;&esp;严立均喜不自胜,一面吩咐清点缴获人马物资,一面吩咐拟写捷报,赵安柏和裴仪冷冷看着他,不仅毫无喜色,反而满腔怒意。
&esp;&esp;昨夜一战,本来有望一举歼灭阿木尔全军,却因他迟迟不出兵夹击,殆误战机,最终让阿木尔逃脱了去。
&esp;&esp;严立均见两人冷眼怒视着自己,有些心虚,便道:“裴将军,赵大人,你们昨夜从北面突击怎么也不提前与我报个信,否则我早点出城迎战,那阿木尔今日就是我梁朝阶下囚了。”
&esp;&esp;裴仪听他这话,手中拳头握得关节咯吱响,碍于职衔不好发作,便道:“末将昨夜命崔将军回城报信了,说好的三只烟火为号。”
&esp;&esp;严立均故作惊讶,“崔将军?我派他去找你求援,到现在还没回来,我还纳闷呢,没听说有援军来了,怎么西北面却打起来了。”
&esp;&esp;转头又问身旁将士,“崔将军还没回来吗?”
&esp;&esp;身旁将士嗫嚅道:“还,还没有。”
&esp;&esp;中军主将此时却忍不住了,抢上前来答道,“崔将军被掳走了。”
&esp;&esp;严立均听了狠狠瞪他一眼,主将见了,也不敢继续多说。
&esp;&esp;裴仪昔日与他同为副将,深知他妒贤贪功的品性,鼻子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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